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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王母生辰,众仙齐贺,天庭似乎好久没那么热闹了,寒儿对这些却并不关心,她作为雪官,未得命令是不可以离开风雪台的。

      然而此时天庭却出了岔子,话说天帝生九子,九皇子生性好动,终日闯祸,玉帝为让其定性,罚他看守三足乌,此乃太阳精灵。三足乌也被作为祥瑞的象征来崇拜。由于三足乌一共有十只,不停地在天空中运转,导致地上遭受旱灾和灼热的煎熬。尧帝命令后羿将所有三足乌射杀,结果后羿射落九只、留下一只,从此太阳只有一个并且在傍晚落下。

      三足乌受邪灵侵害,神志不清,天帝命九皇子看守三足乌,以待其邪气清净为止。九皇子看到仙家喜庆的样子,耐不住寂寞,偷偷化作一只仙鹤出去看风景,未料三足乌挣脱铁链逃脱出去,玉帝得知命神火台焰儿捉拿三足乌,焰儿乃火魂魄生出,与三足乌灵气相通,玉帝赐焰儿追月逐日弓,焰儿得令下凡追捕三足乌。

      寒儿知道焰儿下凡,用凡尘之镜追寻焰儿身影,寒儿看得出神,连无隐来了也没察觉。
      “你在看火官?”
      “恩,我担心她会出事。”
      “火官有玉帝的神器不会出事。”
      寒儿这才移动目光到无隐身上“那是你做的么?”
      “当然,是我亲手制作,这天庭之上所有的神器都是无隐制作,火官的追月逐日弓乃无隐用凤凰羽毛、熔岩石、白曦草再以天火、黑曜石锻炼制成,三足乌火象,它会驯服于追月逐日弓,但不会受伤,所以这是最好的选择。”
      寒儿认真听着,复又和无隐一起看焰儿的情形。

      焰儿日行千里,终于在人间找到三足乌,三足乌初到人间,感到十分不舒服,便在一寒潭歇息,焰儿小心翼翼地到三足乌身边,三足乌听觉灵敏,喝了些水发觉身旁有火之灵息,焰儿看三足乌要跑,赶紧拉动追月逐日弓,弓一拉开感受天地灵犀,凭空出现一箭,三足乌迅速躲开一箭。焰儿不停拉弓,三足乌均闪开,焰儿大怒,仙气大乱,两人火焰之息燃烧至盛,让在此小息的夜无阙感受到了不寻常,夜无阙现身,漂浮在空中,他认出了那红衣仙女。
      “你这仙女,好大的火气。”无阙调侃焰儿。
      焰儿认出夜无阙,灵息减弱,三足乌趁机袭击过来,眼看焰儿就要出事,寒儿心急,本想出手相助,无隐阻止“你的灵力是至寒之物,你若出手,三足乌必然受伤。”

      寒儿心里乱得很,这时无阙身后展出双翼,一瞬之间天地变色,三足乌不见日月,顿感无力,无阙以黑暗气息编织成网困住三足乌,正欲转身离去,焰儿喊住他。
      “夜无阙,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只是讨厌有人打扰我清修罢了。”
      “往后我一定还你人情。”

      夜无阙移形换影离去,留下焰儿和三足乌,焰儿看着夜无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寒儿突然捂住心口,无隐看了好奇:“怎么了?”
      “焰儿她有了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怅然若失,忽有忽无,好奇怪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寒儿看着无隐。
      无隐摇了摇头:“我也不懂,我从出现在这个世间开始就管理神器,制作神器,其他什么我都不懂。”
      寒儿垂下双眸“原来你和我们一样,都不懂。”

      焰儿成功追回三足乌,立了大功,玉帝大喜,赐焰儿紫金冠,焰儿带上紫金冠好生俊俏,此冠可破结界,从此焰儿上天入地不受阻拦。
      寒儿在风雪台等着焰儿,焰儿受了封赏十分高兴,飞到风雪台和寒儿分享,焰儿搂着寒儿。
      “好姐姐,如今我能来去自如,往后我带着你去凡尘,这样咱们就可以看看凡尘之间的人和事了。”
      “焰儿,我问你,你那日捉三足乌的时候,心里有什么感觉,为何我感应到了异样。”
      “异样么,我不知道,姐姐,我觉得好奇怪,从来我也只会思念你,可如今我竟也会思念别的人了,那是什么原因?”
      “我也不懂,那日我问起身边的神官,他也不知道。”
      “姐姐,我心里好难受,我好想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可我要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呢?”
      寒儿想了想:“我想着天上是没有人知道了,不如我们去凡间,说不定就能得到答案了。”
      “对啊,姐姐,你还没去过凡间,我们一起去,一起找答案。”

      洛阳城内,听雨楼中,有一男子为众人弹奏,这一曲正是当年司马相如所弹奏的《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少年生得俊俏,宾下之客不少,但真为其琴艺所来者无几,都是冲着少年那如玉雕砌的容貌而来,少年唤作音殇,自幼学弦乐之理,父母双亡之后便在这听雨楼为来往宾客弹奏。
      少年每每弹奏完毕,即收钱离去,不多做停留,叫一众宾客好不落寞。
      这一日,一青衣少女掩纱而来,抱一琵琶与之和音,少年如同遇到知己,两人暗自斗琴,音殇好不欣喜,他终于遇到了懂得自己的人。

      少女并不每日都来,有时中午,有时晚上,音殇只要见不到她心中就有所失,连弹奏乐曲都充满着哀伤之意。
      寒儿和焰儿初落人间,换做凡人装束,两人被这好音色所吸引也来到听雨楼。焰儿虽是听不懂旋律,可也不禁入了神。“姐姐,他为什么那么悲伤啊?”
      “我也不知道。”
      焰儿干脆等音殇弹奏完毕离去之时亲自上前询问,寒儿站在焰儿身后,一同看着音殇。
      “公子,你为什么总是弹奏的那么哀伤呢?”
      音殇不大同人讲话,上下打量了焰儿和寒儿几番,轻启朱唇:“两位姑娘,在下只是等不到知音,心中多有感伤罢了,要是惹得二位不高兴,在下再次致歉。”
      音殇说完这话便离去,焰儿不高兴了,这些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撂下话语自己离去,焰儿又跑到音殇面前:“不准走,那你怎么不自己去找知音呢?”
      “我和那位姑娘只有数面之缘,又怎么找她呢?”
      焰儿得意的扬起头:“你要是真心实意要找那位姑娘,我和我姐姐一定可以帮到你。”
      少年听了,眼里充满了希望“是真的么?”
      焰儿看了终于满意,望了望寒儿,寒儿微微一笑,过去焰儿好动,天帝知道焰儿最听寒儿的话,便送她青鸟一只,此青鸟可寻人千里,寒儿吹了口哨,那青鸟循声而至,青鸟围着少年转了几圈就飞走,焰儿拍了少年一下:“愣着干嘛,那是我姐姐的宝贝,不管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它都能找的到的,走吧。”
      三人跟着青鸟,来到郊外一瀑布旁,此处风景秀丽,唯有一户农家,房屋虽小,但收拾的整整齐齐,也显雅致。
      寒儿收起青鸟:“公子,你要找的人就在此处。”
      音殇大喜,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面对,便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放下背上古琴,弹奏起来,山间鸟儿闻听此曲皆飞翔空中,好不快活!
      屋内一琵琶应和起来,焰儿听了开心:“姐姐,这曲子听了教人开心!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啊。”
      “他们真是快乐,只是合奏一曲便有天大的快活。”
      音殇弹奏完,屋内的人这才出来,那少女还是用纱遮面,音殇好奇,走了过去:“姑娘,小生音殇,佩服姑娘琴艺,特来拜访。”
      那女子步伐轻盈,优雅得体,“公子有礼了,小女子萱,见过公子。”
      “子萱姑娘,你这几日为何不来?”音殇本想说思念之词,又怕唐突。
      子萱咳嗽几声:“子萱身体抱恙,所以没再去了。”
      “原来如此,那,那我往后闲暇之时,可否来姑娘这合奏几曲?”
      子萱害羞地低下头:“公子不嫌麻烦便来吧,子萱地方简陋,怕公子嫌弃。”
      “我孤身一人,有何好嫌弃的,姑娘琴艺在下着实佩服,知音难寻,若是往后都可以和姑娘一起弹奏,夫复何求。”音殇又觉得自己话说得不妥,但却是肺腑之言。
      子萱听了心头一震,笑了笑,不再言语。
      焰儿和寒儿看了高兴。
      “姐姐,你说他们在一起好么,就像那一对蝴蝶。”
      “他们一起当然好了,焰儿我们先回去吧,出来也久了,别被人发现我们擅离职守了。”
      “好。”
      寒儿回到风雪台,可心里放心不下那一对璧人,所以偷偷用凡尘之镜观察,偶尔听得曲子,心神安宁,一举两得,无隐来找寒儿,听到那和鸣也安静欣赏,两人会心一笑。
      焰儿在神火台也好奇,这音殇和子萱不知道如何了,所以就趁空闲之时到风雪台找寒儿,寒儿用衣袖抚开凡尘之镜,只见音殇正在向子萱表明爱意,奈何子萱表示自己已有心上人,不肯答应,音殇闻言气急攻心,差点晕厥过去,焰儿不解:“心上人是什么?音殇和子萱为什么不在一起,他们多相称啊。”
      “我也不懂,不如你去问问月老吧。”
      焰儿找到月老,看到月老正在对照生死薄给人拉红线,月老处有一参天神木,上面挂着人世界所有人的生辰八字,月老想到合适的搭配便将那生辰八字取下,红纸落地化作人偶,月老系好红线,将一对人偶放在鸳鸯小木舟上,那木舟便在银河中行驶,若那姻缘不够坚定,便在天河之中焚烧。
      “这不是火官么?”
      “月老好,小仙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
      “问题?难不成是问你自己的姻缘的?哈哈,神女有情也是正常的。”
      “怎么,我们也有情么?”
      “仙家的情丝都在王母手中,若得情丝,便有七情六欲,但你同雪官乃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生成,所以你们的情丝都在自己身上,天条规定,仙家姻缘都是王母指定。”
      “那,岂不是我们喜欢谁就可以和谁在一起了?”
      “当然不是了,龙配龙,凤配凤,仙女只有难得几个有姻缘之命,其他的都要一生侍奉天庭。”
      “哦,诶,其实我是来问你两个人的姻缘的。”
      “人?女官怎么会和凡人牵扯上的?”
      “你别问了,我就是来问问你,有个叫音殇的男子,还有一个叫子萱的女子,他们的姻缘如何,你当好奇便可。”
      月老笑了笑,带着焰儿走到神木旁,扯下音殇和子萱的生辰八字,谁知红纸落地,竟化作黑色木偶,焰儿看月老摇头十分不解。
      “怎么啦?”
      “这两个人命中注定没有姻缘。”
      “没有姻缘,怎么会没有姻缘呢?他们明明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的。”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女官还是早日回去神火台吧。”
      “奇奇怪怪的。”
      寒儿见到子萱在屋内摘下面纱,只见子萱脸上有疤,看来是得过瘟疫后留下的,子萱又咳嗽几声,寒儿感觉到子萱内心伤痛,便在用法术使分身幻影显形在子萱面前,子萱大惊:“谁?”
      “姑娘不记得在下了么?”
      “你是那日和音殇一起来的姑娘,你,你是?”
      “我是天上的雪神,姑娘,你是因为自己的容貌才和音殇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么?”
      “音殇生得好,若是让他瞧见我的样貌,必然再也不会想见我了。”
      “你又为什么这样肯定,我只知道,他因为知道你心中有人,现在已经快去了半条命了。”
      “他,难怪他这几日都不曾来,可,可是这天下固然还会有他的知音,若是他看到我这副丑样,一定更加伤心。”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我可以给你美貌。”
      “真的么,你真的可以给我美貌。”
      “是,但是天意不可改变,上天注定你不会拥有美貌,所以你要用一样东西来交换。”
      “什么东西?”
      “你的寿命,若是你想要美貌,你就只有一日命好活,怎么样,你要和我做这个交易么?”
      子萱听了黯然失色,一日情,一日命,子萱站了起来:“好,我愿意。”
      寒儿叹了口气,抚一下衣袖,子萱脸上的疤痕全部消失了,寒儿完成任务也离去,焰儿看到一切:“她为什么宁可要美貌都不要寿命,姐姐,你怎么不告诉她,这样的话,音殇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姻缘了。”
      “天机不可泄露,天意难违,什么都是注定的。”
      两人观赏一切,子萱得了美貌来到音殇家中,音殇看到子萱,什么病都好了。
      “你怎么来了?”
      “我之前和你说我有心上人,是骗你的。”
      “骗我的?那你,你为什么?”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今天日落之前我告诉,今天一天我们都在一起,好么?”
      “好,当然好。”子萱看着音殇,然后慢慢摘下面纱,音殇过去只道子萱琴艺好,没想到子萱更是绝色美人。
      “你,子萱你真美。”
      子萱低下头,眼角却有泪。这一日子萱和音殇沉醉于山水之间,又在街市闲逛有如人世间最平凡的小夫妻,幸福快乐。
      黄昏之时,两人在子萱的小屋里面坐着休息,子萱关起门,拉着音殇的手到自己的闺房之中,音殇奇怪子萱的行为,子萱让音殇坐到床上,自己正欲解下腰间绸带,音殇阻止她“子萱,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喜欢我么?”
      “我当然喜欢你,可我喜欢你,所以会尊重你,等我们成亲之后,我们再……”音殇低头一笑。
      “成亲。音殇,我说过今天我就会告诉你我之前拒你的原因,其实我身患绝症,只有这一日命好活,所以我想把自己给你,这也是我这一世最大的愿望。”
      “什么。”音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么?怎么会这样!”
      “今日你高兴么?若是你高兴,我就高兴,我想我就是死了,往后你记起这一日,心里高兴,就够了。”
      “傻瓜!”音殇抱着子萱,心里痛苦,怎么办,他不能失去子萱,绝对不能,子萱帮音殇擦干眼泪,带着他坐到瀑布边上,一起等着日落。
      “音殇,我真高兴,这一生能遇见你。”
      “子萱,你不在了我怎么办,哪里还有人和我同奏一曲《凤求凰》呢?”
      “傻瓜,这世间必然还会有人同我一样,能和你同奏的。”
      “可他们都不是你,都不是你。”
      “音殇,我问你,若我不是这般貌美,你还会喜欢我么?”
      “当然会,我喜欢的便是你懂我,不管这颗心的皮囊是什么样子,我都甘之如饴。”
      子萱大惊,她望着音殇,恸哭:“竟是我多心了,我对不起你,音殇,我对不起你!”
      “傻瓜,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呢?”
      子萱手脚开始发冷,气息混乱,子萱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只安静在音殇身旁等生命终结。
      子萱死后,音殇终身未娶,在听雨楼独自弹奏乐曲至死。
      焰儿叹气:“诶,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那日我们听到的合奏,竟是绝唱。”
      “看来爱,是需要绝对的信任的,子萱不够信任音殇,所以造成了悲剧。”
      焰儿心头一热,这就是爱么,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东西,她的脑海里面出现了夜无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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