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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又见何成浚 ...

  •   沈沐芳和梅里莎等了两天,都没有岳南坪的任何消息,更别提见到他的人了。
      “岳南坪一定是被控制起来了,”沈沐芳说,“我需要尽快和他联系上。”
      “会不会是因为他没看到你的留言?”梅里莎问。
      “不会,不管是我还是岳南坪,我们知道对方就在附近的时候,就会留意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涂鸦,”沈沐芳说,“哭脸娃娃表示我需要联系他,请他来找我,涂鸦附近五米之内会有我刻下的线索,昨天是‘22’,我们所在的这个落脚点外面的门牌号是22。整整一天了,岳南坪没有出现,唯一原因就是他不能自由行动。”
      “这个联络办法,只有你和岳南坪知道吗?”梅里莎问。
      沈沐芳犹豫了一下,回答:“沈醉也知道。”
      “只有你们三个了?”梅里莎问。
      “是的。”沈沐芳说。
      “那就没有泄密的可能了,”梅里莎思索着,问,“让我去找岳南坪,行吗?”
      “不行,毛人凤一定已经有了你的照片了。”沈沐芳说。
      “那怎么办?”梅里莎问。
      “从别的途径,让其他人去联系岳南坪。”沈沐芳说。
      “沈醉?”梅里莎犹豫着问。
      “不好说,”沈沐芳紧皱眉头,“沈醉那边一定也被盯得很紧。”
      “那或者······试试我哥哥?”梅里莎提议道。
      “我真的有点儿信不过你哥哥。”沈沐芳说,“毕竟我不认识他,而你和他接触也不多,加上裙带花的事儿,还是不要冒险了。”
      “那还有谁?”梅里莎问。
      “何成浚,”沈沐芳说,“他现在是个失意人,关注他的人不多,应该可以联系上。”

      西安事变之时,倪少涵等人电请何成浚前往临潼营救蒋委员长,何成浚因为之前种种事件,对蒋委员长是腻味的要死,真正是恨不得蒋氏中府立刻换个主子,于是就怼了倪少涵等人一句:“我何雪竹何斯人也?哪里有那等通天本事?还请各位另请高明吧!”
      这一句话将何成浚的政治生涯彻底断送了,曾经辉煌的履历也改变不了蒋委员长对他的厌弃,何成浚被蒋氏中府雪藏了,同时因为他在关键时刻背信弃义的行为,重庆官场对他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无论地位还是名誉,都是一落千丈,墙倒众人推,一时之间,何成浚被拍进了泥坑里。
      如今,何成浚在蒋氏中府担任了个闲到不能再闲的闲职,连卯都不用点,每日里就自己在家看看书,写写字,浇浇花,喂喂狗,其他的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闲到蛋疼。

      何成浚泡了一壶花茶,把叭儿狗赶到院子里,往躺椅上一溜,顺手打开之前放在茶桌上的书,整个人瘫成了猫饼。
      书是某人指定要他看的,蒋氏中府的思想政治纲领,何成浚向来不怵于看这些枯燥的东西,但一连看了几个月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何成浚把书放在茶桌上,感觉到脚下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乱窜,就伸出脚想去勾一勾那只雪白的叭儿狗,谁知竟被那只狗一口咬住了鞋子,何成浚甩了几下竟没甩开,这狗是下了死口的。
      何成浚顿时有些恼了,这狗与他向来不睦,白吃了他一年的肉,竟也喂不熟,白眼狗是也。
      何成浚从躺椅上坐起身,狠狠瞪了那只狗一眼,抬脚就想踹上一踹。
      那狗甚为机灵,更与何成浚斗争的久了,他一抬眼就知道他想干啥,一见何成浚抬腿,迅速放开鞋子窜进了花花草草里。
      何成浚一脚踹空,更恼了。

      何成浚正想着与那狗不共戴天,家里的院门却被敲响了。
      何成浚愣住了,自他来到重庆,住在这所院子里之后,已经许久都没有人敲过他的院门了。
      会是谁呢?何成浚思索着起身去开门。
      穿过青砖铺就的狭小院子,打开许久未曾上油的大门,转轴干涩的吱呀声后,开启的大门外出现了一张何成浚做梦都未曾想过的脸。

      砰一声,何成浚迅速从里面关上院门,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仿佛门后面是什么洪水猛兽阎魔鬼面,怂的一逼。
      紧张的咽下一口口水,何成浚头疼的感觉到,麻烦大了。
      “喂,你觉得关门有用吗?”沈沐芳在门外说。
      “谁让你来的?”何成浚恼怒的问。
      “我自己找来的,毕竟现在靠得住的人只有你了。”沈沐芳说。
      “闭嘴!老子靠不住!完全靠不住!”何成浚小声喊道,“有事找你侄子,别找我!”
      “但凡有一丁点办法,你以为我会来找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沈醉被毛人凤监视着,整个重庆我认识的人不多,靠谱的就剩下你了。”沈沐芳说,“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了。”
      何成浚权衡一下,觉得与其让沈沐芳在自己门外踹门被人看到,还不如先让他进来。
      于是何成浚叹了口气,极其不舍的打开了院门,放外面的人进来,谁知打开门后才发现,门外不止沈沐芳一人,还有自己曾经的小秘书正害羞的站在沈沐芳后面,忐忑的看着自己。
      “······”何成浚在那一瞬间是有些懵逼的,女儿第一次带着男朋友回家的既视感让他有自戳双目的冲动。

      沈沐芳跨进门,自来熟的走近茶桌前坐下,翻开一个倒扣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之后才回头看了看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何成浚和梅里莎。
      “愣在那里干什么?坐啊!”沈沐芳说。
      梅里莎于是走向了茶桌。
      何成浚在后面啪的一下关上门,把门闩插上,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样子,道:“你还喝上了?这到底是谁家?谁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
      “还用得着有人告诉我吗?”沈沐芳又倒了杯茶,道:“你‘何斯人’的住所,有不知道的吗?”
      “能别拿话怼我成吗?”何成浚一拍桌子,道,“他蒋某人是怎么对我的?一边用我一边防着我,眼看我能建功立业了,立马恨不得快马加鞭来摘桃子,等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了,就把我拉出来擦屁股?我何某人是不是贱啊?我忍了他十多年了!”
      沈沐芳一语不发,只是把何成浚摆在旁边的杯子拿过来,续上一杯茶,又递给他。
      何成浚一把抄起茶杯灌了下去,用袖子一把抹过嘴巴,继续说:“我在军事上、外交上都立下汗马功劳了,对不对?蒋某人火速把我从抗日前线撤了下来,扔到湖北去剿红匪。湖北那边呢?红匪的大本营,多少人拿不下来,给我一年时间必须拿下,这跟限我一年灭绝红匪有什么区别?”
      沈沐芳挠了挠脸颊,不去看何成浚。
      何成浚冷笑了一声,道:“我可以把这当成是对我的信任,毕竟我何某人有能耐!但是,湖北洪灾淹了大半个省,一颗粮食都不给我,我救灾都来不及,他让我立刻打下红匪大本营,他当我何某人有撒豆成兵、点石为金的本领吗?没粮、没兵、没钱,我拿什么去打仗?红匪为了救灾到处筹措粮食,我堂堂省长连半个米粒都拿不出来!我要是在那时候对红匪动兵,后面那几百万嗷嗷待哺的难民,下一秒就能把我生撕了充饥!”
      梅里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颇有些难以置信,沈沐芳倒是有些司空见惯的意思。
      何成浚在旁边坐下来,拿过沈沐芳手边的茶壶给自己倒茶:“你给我说说,在这种情况下,我知道蒋某人马上就要完蛋了,还不用我亲自动手,我为什么要去救他?我给自己找罪受啊?以前的亏吃的不够多吗?”
      “但是蒋某人回来了。”沈沐芳说。
      何成浚牙疼般的一咧嘴:“说到这里,我是真的想把周少山一枪崩了!那可是蒋中正啊!都到他锅里了,他竟然把人放回来了!他可真舍得!”
      沈沐芳再次抄起茶壶,道:“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我就想问问,你知道毛人凤的行踪吗?他绑了岳南坪的老婆孩子,我打算去救人。”
      “我不知道啊,”何成浚说,“我脱离政治中心已经很久了,尤其是军统,行动都是保密的。”
      “别敷衍我,谁不知道你的能耐,一方院子就想困住你,那是做梦。”沈沐芳说。
      “我这次怕是真的无计可施了,”何成浚摇摇头道,“无论华国怎样,蒋委员长在蒋氏中府的地位是固若金汤了,而我的未来只能在各个中府探寻。公华学社那边我是去不得的,毕竟信仰不同,但各个中府注定要被蒋氏中府压制的死死的,这就决定我的未来将由蒋委员长的好恶决定,我后半辈子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除非蒋委员长在两年之内去世了。”何成浚补充说。
      “这个我真干不了。”沈沐芳说。
      何成浚失望的看向了手里的茶杯。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毛人凤要杀沈沐芳的事情?”梅里莎忍不住问。
      “知道,这么轰动的事情,怎么能不知道?”何成浚说。
      “为了什么?”沈沐芳问,“蒋中正为什么要杀我?”
      何成浚侧头靠近沈沐芳,道:“你真不知道?”
      沈沐芳用眼角看向他。
      “你帮蒋中正做了多少脏活,你心里没数?”何成浚问。
      沈沐芳脸上带出一丝丝困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得,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我慢慢给你分析吧。”何成浚摇着头坐直了身体。

      何成浚进了屋内,端了一盘瓜子出来,又给茶壶里续了水,这才重新坐下来,那过去的一些事情细细说给两位听众。
      “你还记得你在蒋氏中府的成名战吗?”何成浚问,“就是一个人干掉一个瀛岛小组的那个?”
      “记得。”沈沐芳说。
      “除了鬼子,你还杀了不少汉奸,是也不是?”何成浚问。
      “有这么回事。”沈沐芳说。
      “那你可还记得,当时有人电请你手下留情?”何成浚问。
      “有,戴老板请我手下留情,说还有情报没挖干净,让别动汉斯路的那些人。”沈沐芳说。
      “你是怎么干的?”何成浚说。
      “我立马收拾了他们,把情报挖得干干净净,连夜送去给戴老板了。”沈沐芳说。
      连梅里莎都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
      何成浚看了梅里莎一眼,把梅里莎的表情比划给沈沐芳看。
      “我后来不是知道里面的门道了吗?”沈沐芳说,“事情不是也调查清楚了吗?戴老板还把关键人物撤了职。”
      “那人被撤职的原因不是因为走私,是因为他没能拦得住你,让你把那条走私线路全扯断了!”何成浚说。
      沈沐芳一脸问号。
      “你可能不知道,那条走私的线路是戴老板入了股的。”何成浚说。
      沈沐芳脸色变了。
      “这水有点深,你当时淌的浅,没看完全,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何成浚说,“戴老板通过军统的探子,策反了一些汉奸,就是汉斯路的那些,他们不用给戴老板卖命通知情报,只要守好那条走私线路就行了,国外的好烟好酒丝袜口红通过那条线路进入华国上层市场,棉纱药品军火等大宗交易也会通过那条线路转移,那条线路养活了军统上上下下大半的官员。”
      沈沐芳有些头疼:“等等,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条线路好像还把来自欧洲的军火卖给了瀛岛?”
      “否则你以为瀛岛为什么会容忍那条线路的存在?”何成浚说。
      梅里莎这时候有些明白了:“沈哥,你不但断了戴老板财路,还把他用的最顺手的刀子给折了!”
      “那也是戴笠要杀我,关蒋委员长什么事儿?”沈沐芳问。
      “那条线路,也有孔家的股份,孔令侃和孔祥熙都参合了一脚,你觉得蒋夫人就没拿点分红什么的?”何成浚问。
      “······”沈沐芳有些震惊。
      “很多东西,明面上来说,为了家国大义,是不允许交易的,但有钱不赚王八蛋,这条线路就是为了这些准备的,”何成浚说,“蒋宋两家用它买过奢侈品和军火,比如一些便宜的飞机,用来换掉正在服役的飞机,然后就可以上报损伤,公开换新飞机,再把之前换掉的服役飞机送回去,这样能挣好几翻的钱;孔家卖过大宗生活用品,棉纱什么的,卖给日本,据说他们急缺;戴老板走私过香水、香烟、丝袜、肉类等等。”
      梅里莎听不下去了:“我记得,这是蒋家的天下,他们这么搞,没考虑未来吗?”
      “未来什么?”何成浚坦然回答,“既然是蒋家的天下,自己家的东西怎么糟践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他们做什么,还需要顾虑吗?”

      半碟瓜子下了肚,梅里莎感觉有些饿了,然而话题还没进入今天的正事儿上,于是催促沈沐芳道:“以前的事儿以后再说,先说岳南坪,他还等着我们去救他呢。”
      “你一来我就想问了,”何成浚说,“你怎么会和沈沐芳在一起?”
      梅里莎说:“在春城的时候,我们就是在一块儿的,后来在洛阳,赵理君把我们一起算计了,就一块儿逃亡了。”
      “你们还真是有缘······”何成浚说。
      沈沐芳撇过头咳嗽了一声。
      “岳南坪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梅里莎问。
      “毛人凤把岳南坪请去了,据说两人一块儿吃了顿饭,”何成浚说,“我劝你别太着急,你不出现,岳南坪全家都会很安全的。”
      “那我要是一走了之呢?”沈沐芳问。
      “那可不行,岳南坪全家之所以安全,就因为你已经来了,你要是一走了之,毛人凤说不定就要做点什么来逼你现身了。”何成浚说。
      “我要怎么才能救他?”沈沐芳问。
      “把他们送走,或者和岳南坪彻底决裂,”何成浚说,“他们已经和你扯上关系了,已经不能善了了。”
      “决裂······”沈沐芳思索着。
      “不管怎么决裂,都要毛人凤相信才行。”何成浚提醒他,“那老狐狸可不是好骗的。”
      “只要毛人凤相信,岳南坪并不足以威胁到你就行了,”梅里莎说,“比如说,把岳南坪扔在一边,别去管他,直接对付毛人凤,让毛人凤以为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岳南坪,而是为了他。”
      “没错!就是这样!”何成浚说。

      裙带花在今日抵达了重庆,直接回了家,家里还是老样子,毛人凤常年不着家,只有婆婆和几个仆妇在照顾着两个孩子。
      裙带花在家里应付了婆婆,孩子吃过饭也都去上学了,家中无事,裙带花就出门去拜访留守在重庆的熟人们,她刚才回到重庆,还不知道沈沐芳在重庆闹成了什么样子呢,情报也好,八卦也好,也是时候了解一些了。
      山外楼是重庆一家很有名气的茶楼,裙带花在里面常年包下一间包房,此时就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包房里。
      裙带花在茶楼里悠闲的吃了茶点,泡上一壶上等的信阳毛尖,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塌上,点起了一壶水烟,这才把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亲信叫了进来。
      等亲信报告完重庆发生的事,裙带花真的有些惊讶了:“你说什么?沈沐芳到了重庆,但他什么都没做?”
      “是的,毛先生这些天非常紧张,一直驻守在岳南坪家的隔壁等着对付沈沐芳,但是这两天风平浪静的,沈沐芳根本就没靠近过岳南坪家。”亲信叹了口气,“我们分析了沈沐芳的用意,我们感觉,沈沐芳根本就不是来重庆救岳南坪的,他是来杀先生,甚至是来杀戴老板的。”
      裙带花感觉有些晕眩,不知是水烟的作用,还是这个消息激出来的。
      “有沈沐芳的行踪吗?”裙带花问。
      “完全没有,沈沐芳上岸之后就消失了。”亲信说。
      “戴老板知道这件事儿吗?”裙带花想了想,从塌上爬起来,“不行,我要去见见戴老板。”
      “没用的,戴老板已经躲起来了,谁都找不到他,工作都是几个亲信轮流传递的。”亲信说。
      “先生还在岳南坪家吗?”裙带花问。
      “在的。”亲信说,“先生决定要守到沈沐芳出现。”
      “如果沈沐芳对岳南坪的死活毫不在意,他守在那里有什么用?”裙带花思索了一下,说,“沈沐芳跟谁比较熟悉?或者说,还有谁与他关系比较好?”
      “这个······大概就是戴老板和蒋委员长了,”亲信无奈的说,“这个人实在太神秘了,几乎跟谁都不来往,实在是找不到几个与他关系好的,倒是因为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仇家攒了不少。”
      裙带花把水烟壶扔在小炕几上:“什么人啊这是!”
      “还有件事。”亲信说。
      “什么?”裙带花问。
      “您带走的几个队员中,有个叫做吴森的,您还记得吗?”亲信问,“那个家伙······”
      裙带花稍稍摆了摆手,亲信住了嘴,裙带花道:“我记得这个人,枪法很准,人也长得俊俏,他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人怕是哪里安插的探子,”亲信说,“他带着沈沐芳上了您的船,毛先生下令处决,在去刑场的途中,被人救走了。”
      沈沐芳是怎么上船的,裙带花心知肚明,但这个吴森能跟着沈沐芳上船还没被杀了,足以说明这个人确实有问题了。
      “他难道是沈醉的人?”裙带花问。
      “很有可能。”亲信说。
      “这还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裙带花思索着,说,“与沈沐芳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查出她的身份了吗?”
      “查出来了,”亲信说,“此人名叫梅里莎,是······”
      “等等,你说她叫什么?”裙带花惊讶的问。
      “梅里莎。”亲信回答。
      裙带花想起以前的经历,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一直笑的流出了眼泪,前仰后合,欢乐无比。

      山外楼,某个包间内,戴笠的秘书王金华正等着吃饭,顺便查看刚刚接手到的几分文件。
      自从处决沈沐芳的命令自上往下渗透之后,戴老板就躲起来了,所有命令都是经由秘书处往下传达的,毛人凤作为戴老板心腹的秘书长,戴老板通过他完全遥控了针对沈沐芳的刺杀行动,整个行动紧锣密鼓而又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王金华端起一杯茶,吹开浮在顶上的龙井茶叶丫子,吸了一口香味弥漫的茶水,将茶杯重新放在了茶盘上。
      包间的门被敲开了,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入包间,餐车上摆着广式的茶点和一壶新茶,另有一碟鸡肉沙拉配着一瓶洋酒。
      王金华皱了皱眉,对这不中不西的搭配有些腻味,自从外地人涌入重庆之后,各种混搭就流行起来,山外楼为了吸引顾客,也开始尝试混搭风,好好的广式茶楼,变得不南不北不中不西,对王金华这样的老顾客而言,实在有些令人伤心。
      服务员把茶点一一放在桌子上,又拿出起子开洋酒,王金华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服务员于是把洋酒放回桌子上,拿起餐车下方的抹布,开始收拾房间。
      王金华喝了一口茶,拿了一个广式烧麦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翻看手边的文件。
      服务员在擦完桌椅之后又去收拾窗台,忙来忙去转到了王金华身后。
      王金华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文件,文件排头打着戴老板的标志,下方的“烙铁头开放第三权限,相关部门机构全力配合”字样异常显眼。
      服务员收拾到了王金华身后,素手轻轻一翻,右手从左边雪白的袖子里拉出了一条纤细的钢丝,一个翻转就勒在王金华脖子上,勒紧钢丝的同时,拇指翘起顶住了王金华的咽喉令他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王金华大惊失色,立刻去掰服务员的手,然而那双手就像雕像一样纹丝不动,王金华绝望至极,双脚胡乱踢腾,几乎将桌子踢翻。
      一个男人掀开餐车的台布,从里面伸长胳膊扶住了桌子,然后从餐车里钻出来,慢条斯理的拿起了王金华扔掉的文件翻看起来。
      王金华看着男人的面容,眼睛瞪得大大的,犹如鼓起的青蛙,终于停止了挣扎,咽了气。

      梅里莎抬起头看向了沈沐芳:“上面写了什么?”
      “戴笠让烙铁头开始行动,通知其他部门配合。”沈沐芳说,“按照戴笠的风格,烙铁头应该已经开始布局了。”
      “按照你的了解,我们应该怎么行动?”梅里莎问。
      “没有,”沈沐芳说,“戴笠之所以选择烙铁头执行对我的处决,就是因为烙铁头行动素来没有套路,天马行空,无据可依。”
      “那我们······”梅里莎有些无措。
      “我们做我们的,让他来走我们设定好的路。”沈沐芳说,“王金华已死,戴笠恐怕已经认为我是来刺杀他的了,毛人凤一旦落实这条消息,岳南坪就没什么价值了,也就不必担心他的家人被波及了。”
      “我们做到什么程度?”梅里莎问。
      “把刀搁在戴笠的喉咙上。”沈沐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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