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差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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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孩子送出去，，之后你愿意和我同生共死吗？”
“你……”
那日匆匆会议之后飞鸟未给晨光答复，只是在几日后朝露的履历档案被飞鸟命风来送到了晨光案头。
“他居然亲手交给你？”晨光惊讶，飞鸟一直对风来知道性别的事情耿耿于怀。
“是，就在我路过军部小办公室的时候，峡也在。”看晨光皱眉风来忙补了句，“他们在商量到底先调动北方哪一支alpha的事情。”
“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他说什么了吗？”
风来摇摇头，心里暗暗腹诽飞鸟的想法除了晨光还谁会更明白。
风来离开后，晨光关上小办公室门独自思量。那日之后两人几次交流为了城中工事后便几乎没说过私话。
而此刻飞鸟让人送朝露的资料过来难道是他默许了他的提议吗？
热带冬季月光明亮，徐徐微风清凉怡人，不去看窗外摇摆的细长羽叶，有片刻会让人仿佛以为回到了故乡初夏。
扣扣扣
飞鸟被敲门声打断思绪。
晨光等了片刻推门走进室内，飞鸟依旧如同往日侧坐在宽大的窗台上让月光泼洒全身。
“风来把朝露的资料拿给我。”他说着拉了把椅子坐在不让飞鸟防备的两米外。
“去征求一下朝露的意见吧，如果她不愿意再想别的办法。”飞鸟面色陈静，盯着窗外没转回视线。
晨光懂了飞鸟默许了那天他提出的方法，等小孩出生之后交给旁人；那是不是他也同样默许了愿与他同生共死？
心思电转，晨光坐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月上中天，还是飞鸟先开口，“从下个月我不能再露面，裁判所的事情我会在新月之前处理好，之后交给峡。军部事情从新分配，城内防务和内务转交八蓝，情报，裁判所，城防对外防务交给峡。至于战争发动权，只能由你决定。”飞鸟兴味索然的发出一个介于讥讽与遗憾之间的鼻音，“三年前我朝你要来了对外宣战权现在便宜了峡那臭小子……”
“那不是给军部也不是给城防官的，那只是给你的。”晨光打断了飞鸟的话。
“哦。”飞鸟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因为你，只有你是城防官的时候我才会允许军部有超过城主府的权利，让城防官同时兼任学院院长。”
飞鸟回过头，晨光已来到他身边。
鼻息相闻，属于晨光的alpha气息使飞鸟的心跳稍有加快。
“你的眼睛就像故乡白月湾的海。”晨光低声说着，低头去吻飞鸟的嘴唇。
飞鸟在信息素的诱惑下努力偏开头让晨光的吻落在了脸颊上，窗外浓绿长叶上滴滴夜露璀璨如星。
“白月湾没有植物。”飞鸟小声说。
“我知道这里不是故乡。”晨光叹了口气语气近乎哀婉。
“海中一族本不该离开大海，咱们就不该……”
“别让那些城里的事情影响我们好不好？”晨光打断了飞鸟的话，他知道他要说他们不该来沼泽新城，然而他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这几年的努力全是荒唐
收到晨光邀请时朝露是无比欢喜的，不论如何晨光首先想到的是寻找她帮助。
换上一条颜色类似泥浆染而是稀有的咖啡染连体长裤，外面从新披上白罩衫，从镜子下的小盒子里取出那条金沙蛾手链带上。收拾利落，朝露故意掩人耳目又让人察觉到行踪的悄悄走进城主官邸。
晨光在‘回’形官邸南边二楼最东角的小客厅等着她。
室内没点灯，烧水炉里榨取柴油后灌木残渣压制城的虫巢形燃料块散发着橘红色的暖光，照亮了一旁小桌上收拢的几份卷宗与坐在扶手椅中的晨光身形。
“为什么不开灯？”朝露笑着问却也没触碰就在门口的电灯开关。
“光线够就没开，关门。”晨光应了剧，示意朝露到他身边。
朝露脸上闪过片刻疑惑，转身关上背后大门后走进晨光，坐在了与他一桌相隔的另外一把扶手椅上。
晨光没有动，只静静的盯着朝露。
朝露不知发生了什么，保持着表情自然的同时脑子里飞快计算着；晨光单独约见她绝不会涉及情感，虽然那是她最渴望的却也最不可能。其次该是与秘密有关，而来到沼泽城之后他们之间的秘密越来越少，渐渐只都与飞鸟有关。
朝露眨了眨眼，内心早已扭曲城深海巨鱿，跟跟触角扼在飞鸟喉咙。
片刻过后，晨光收回自己的信息素起身道一旁打开了窗户，让室内浓烈的气息快速散去。
“最近在研究所怎么样？”做回原位后晨光问。
“还好，工作不很忙。”‘都是套话。’朝露腹诽。
晨光顿了顿视线落在朝露手腕上，“手链是不是不方便？”
朝露一挑眉，顺着晨光视线看见了自己袖口上一点故意留下的染色痕迹。
“当时就看这条手链挺好看的，你喜欢金沙蛾的话下次给你找条项链一类的吧。”
“没什么，我很喜欢。”这句话发自真心，朝露相信晨光会记得许诺。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满月高过老研究所围墙把银辉泼洒进室内时晨光结束了谈话送朝露离开官邸。
“她不同意？”飞鸟从卷宗中抬起头看见晨光面色不佳。
晨光回手甩上房门，坐在门口一言不发。
飞鸟不多问，低头继续修订军部换防名单。
“我没和她说。”片刻后晨光语气闷闷地说。
“嗯？”
“朝露的血脉太远，一点儿信息素都察觉不到。我已经用上了和别的alpha宣战的强度她什么都察觉不到。”
“她可能只是对alpha的信息素不敏感，我记得她可以闻到omega的。”飞鸟盯着面前的名单没抬头，不想让晨光从神色中看出他是如何知道的。
“麻烦，如果她一点儿alpha的信息素都感觉不到该怎么假装城omega，那太难了，就算是拿腺体受伤当理由也不行。”
“我觉得这是信息素而不是beta的问题，alpha信息素浓度强却容易稀释在空气里像气的感觉，omega信息素稍弱却像是油脂，味道甚至可以附着在接触过的物品上，beta全身性腺和生殖腺发育不全，所以有的感受不到像气体的alpha而只能感觉到omega也正常，只是现在还没人专门研究这方面的规律。”
……“你越来越像是个学者了。”晨光视线漂开努力不让飞鸟觉得他语含惋惜，如果飞鸟是个学者而不是军人的话那该多好。“如果说alpha是进化重组过程中融合了一部分爬行动物的基因片段，omega融合掉的是鱼类基因片段，那么，beta的显性性别和隐性性别又是什么情况？难道说，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人类进化趋势么？”
“谁知道呢。”飞鸟不以为然。
“如果alpha和omega渐渐退化成beta人类还有什么前途。”
飞鸟抬头莫名其妙的盯着晨光，“那你以为浩劫之前的人类是靠什么发展出科技树的？alpha和omega难道不是基因浩劫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吗？如果人类恢复到只有两个性别或者可以无性繁殖的话会少多少麻烦。”
“那爱情呢？相爱的人无法生育，无法互相标记，像beta一样朝三暮四。”晨光同样不解地盯着飞鸟。
飞鸟脸上一虹，眼神飞速转开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回盯着晨光，“爱情是爱情，繁殖是繁殖，你不要把两件事情的关系搞混。爱情应该是繁殖的前提，而不是为了繁殖才去爱。标记同样，”飞鸟右手压在胸前，“它该在心里，而不是身体上。”
‘难道这就是omega的想法吗？’
‘难道这就是alpha的想法吗？’
两人无言，终于明了不同性别之间的思想差异到底有多远。
待续
作者有话说第89章 差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