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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梅相见 ...

  •   戚言真的如她承诺的起了个大早,早到她奶奶还没将早饭做好,切好的菜还没下锅。为着早点去学校为从前的自己挽尊,试图扭转老师对自己的印象,戚言让奶奶给自己抓个饭团,揪起书包往外跑。

      这个书包是新买的,之前的戚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的书包总活不过一个月。在戚言重生前的好几个星期,戚言都是不背书包上学的。
      你问戚言怎么知道?戚家爷爷特地上市集给戚言买了个新书包,又将戚言叫到跟前说了一通。

      好在现在有书包了,戚言将一年级要用的课本带上,又将中午要吃的盒饭装好,哼哧哼哧上学去。迈出门的时候,戚言分了一点注意力在隔壁邻居家,左边那扇门依然紧闭着,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好几天了。戚言问过,戚爷爷说他们上城里了。戚言甩甩头,去找燕子。

      燕子的奶奶说燕子已经被她爷爷送去上学了。戚言跟燕子奶奶说了再见,一个人踏上了上学的路。

      翻过两座山,七拐八拐,戚言总算到了学校。

      教室里已经坐了些小朋友,看见戚言进来,她们热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戚言感到莫名其妙,抬头环顾四周,周围的小朋友有的露出了憎恶的表情,有的则在戚言看过去的时候将头低下好似不想跟戚言接触。在众人之中,戚言看见一个女孩子在课桌上写作业,在众人冷漠憎恶的表现中很是显眼。

      戚言认出那是同村的燕子,乍一见到童年时的伙伴,戚言心里很高兴,连带着教室里其他人的反应戚言也不探究了。

      “燕子——”戚言主动打招呼,然而另一个当事人却不应答,教室里的其他学生哄然大笑。戚言就是再为见到童年时的伙伴而高兴也不可能忽略眼前的状况,刚想弄明白,上课铃响,老师抬步进了课室,戚言只得将疑问放下。

      下了课,戚言想去学校周边逛逛,一溜烟就跑了。徒留教室内的小朋友大眼瞪小眼,不过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

      戚言回来时将自己的书包抽了出来,想将昨晚削好的铅笔拿出来。仔细一摸却感觉不对!那个粉红色的,有着米老鼠图案的书包被人恶意开了口,用小刀划了好几道。至于内里,不知道被谁塞了一大堆粉笔,粉尘遍布,将这个书包里里外外都弄脏了。

      好家伙,戚言虽然嫌弃这种充满儿童趣味的书包背着感觉羞耻,但并不代表着戚言可以任由它被划烂。小朋友做坏事一般不会考虑掩藏,特别是在欺负同伴的时候,这会给她们一种荣誉感。戚言按照自己对现在小学生的理解,轻易锁定了目标。

      罪魁祸首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刀,见戚言看过来,她还得意洋洋地瞥了戚言一眼。戚言看着眼前的女孩,再看看燕子,还有对面那个稍微有点胖的小女孩。总算将她们三联系在一起,也总算想起是怎么一回事。

      难怪从前的戚言迟到、逃学,躲在瓦棚里,戚言明白昨天小男孩的意思了。戚言逃学的时候没地方去,好在上学路上有一间瓦棚供干活的大人休息用。这也方便了戚言,戚言跟着大部队去上学,到了瓦棚就在这里落脚。

      包里有饭,戚言中午也饿不着,等到下午放学,戚言远远看见大部队时,戚言就开始回家。就这样,家里人以为戚言上学去了,老师没看到学生暂时也不会追问,这让戚言躲了有一段时间。

      暂且可以给这场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校园暴力的三个带头人取个名字,离戚言最近的是“大力气”,在那写作业的是“有头脑”,外边那个有点胖的小姑娘是“我臭美”,这三个同学的外号也切实的反映她们能号召众人孤立戚言的优势。

      说不清是哪一天,可能起因是戚言跟她们起了冲突。由班里成绩最好的燕子,也就是“有头脑”带头,喜欢吃零食和爱打扮的“我臭美”响应,公认力气最大的“大力气”动手,班里的女生为了躲避麻烦和讨好她们三,个个远离了戚言。

      多少年后戚言已经将这场校园暴力放下,甚至随着“有头脑”的转走,戚言还和“力气大”成为了朋友。但现在她们的行为确实不对,戚言也的确从这段往事受到过伤害,该惩罚的还是要罚。戚言想想,有了主意。

      接下来教室里的同学就看到了让他们惊吓的一幕。戚言将自己的桌子推倒了,看见老师就要进来,戚言放声大哭。

      从前戚言只是默默忍受,从来没有反抗过,哪还有这么暴力的时刻?同学们都呆立当场,特别是“大力气”,她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怎么回事?还不回到座位上课,叽叽喳喳像什么样子!”语文老师是个暴躁的老头,孩子们都很怕他。

      等到周围的人散去,中间只戚言和“大力气”站着,同时一张桌子倒在地上。

      到了发挥戚言演技的时刻,戚言将哭声转为呜咽,抬头看了老师一眼,又赶紧瞥了“大力气”一下。在瞥向“大力气”的同时,所有人都能看到戚言身体一抖,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

      “不是,我没有!”“大力气”很慌,但看到戚言将地上的书包抬了抬,破烂的书包就看向她这个罪魁祸首,昭示着它的存在感,“大力气”后退几步,“我没有······”看样子已经是不打自招。

      语文老师的脸色可见的变了。“大力气”看到老师的脸色心里一抖,转头看向“有头脑”,语文老师总是会偏爱成绩好的同学,要是“有头脑”能为她辩解一下,语文老师说不定就会信了,自己也不会受罚。
      可“有头脑”依然维持她在写作业的姿势,半点注意都没分过来。

      “大力气”耷拉着脑袋,隐约知道自己错了,等着老师的惩罚到来,更害怕爸妈的鞭打。

      好在“大力气”平时上课不迟到,对比戚言这个迟到惯犯,语文老师愿意给“大力气”一点包容。
      “回到座位去,下课抄书一遍,明天交给我!现在开始上课。”语文老师看了看眼中带泪的戚言,好像明白了一点情况。

      戚言也仅仅是想让施暴者得到一点教训,让她明白自己的不对,更不要影响自己往后的生活,所以戚言对这个处罚还算满意。更重要的是,戚言想让老师知道自己从前的处境,顺势为自己从前的迟到行为理解几分,要是能在给戚家爷爷打电话的时候多说点戚言在校表现良好的话,戚家爷爷也不用操心那么多。

      毕竟戚言就是再能说,也抵不过老师的一句好话。而戚言正准备往后做一个学霸,有这件事作为铺垫,往后戚言的成绩快速上升,倒也不显得突兀。

      看见“大力气”望过来,戚言在老师看不到的角度阴恻恻地对她笑笑,换来“大力气”一个哆嗦,戚言心里美滋滋。

      戚言回到家,挑着上学发生的几件趣事跟家里人分享,什么老师今天又教了几个拼音,课上又学了几个成语。家里人被戚言逗得开心,在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戚言这才出来透透气。

      左手边邻居家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戚言准备明天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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