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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大修 ...

  •   谢珧走后,贾裕将昨日临了一半的字帖拿了出来,润了润笔,让人研好磨,准备继续临帖。
      
      贾裕与谢珧并不亲近,当初过继,她其实是看中谢二家的小儿子谢贞。和谢珧相比,谢贞年纪更小,也更懂得讨人欢心。只是那时正准备定下,谢贞这小娃娃就抱着个小木车屁颠屁颠得跑到她家来,一见她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拿着个木车说要给她,让她不要把他带走。她一时心软,就换成了年纪大些的谢珧。
      
      而这个谢珧虽是持重,但也总爱往外头跑,时常有些磕碰,这一回遇见匪类,险些回不来了。帮他寻一个媳妇,也好有个惦念,让他记得家中。思及此,贾裕心中得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小鬟见她心情好,便道:“如今郎主大了,知道谋官职,也懂得孝敬。你看,方才就着人送来了一对珍珠耳坠,待会儿娘子可要看看?”
      
      贾裕点点头,是得看看的。
      
      她很久没有用上珍珠耳坠了,伺候的婢女也只当她不喜珍珠。可她还记得,她及笄时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便是一对珍珠耳坠。
      
      到了夜里将睡,那副耳坠被小鬟递了上来,耳坠上的珍珠洁白无瑕,是上好的成色,与记忆中那一副如出一辙。小鬟给她戴上,又是说了一通好听的话。
      
      贾裕的目光落在梳妆匣的夹格之间,及笄时她收到的那副耳坠就在这里。过了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再拿出来过,也不知到如今已经成什么样子了。她的手指轻轻按在屉环之上,只需轻轻一抽就能打开。
      
      指尖微动,她将手收了回来。
      
      夜里贾裕喝了些果子酒,一早便歇下了。可惜她睡得并不踏实,一会儿梦到外面正下着大雪,自己和谢远正躲在屋中下棋;一会儿又梦到夏日炎炎,她冒着汗在蝉鸣声中练字;一会儿她又回到了小时候,被阿姊拉着去采莲蓬……各种梦境纷繁复杂,让她几乎分不清现实虚幻。
      
      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手臂,从手心一点一点往上蹭,直到肩头,暧昧又滚烫。
      贾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触感又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以为还是在梦里,于是蹭了蹭,又躲开了去:“郎君,莫闹。”
      
      那扰人的触感终是停歇了片刻,她昏昏沉沉之间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少年面容模糊,他递给她一副珍珠耳坠。
      她犹犹豫豫,也不知该接不该接。
      “怎么,不喜欢?”少年郎靠着墙,将那耳坠往上一抛一接,口中出来的声音,是他那个年纪特有的清朗直率,显出了难得有着稚气的玩世不恭。
      
      帐幔之中,弥漫着微醺的香气。她感觉到自己躺在那片无垠的滩泽之上,滩泽早已干涸,已经裂成了一块一块的土丘。她抽开腰带,一点一点剥落自己身上的衣服,直至一丝·不挂。
      清风轻轻拂过她的身体,舒服的她轻哼了几声。随后雨滴落了下来,由小到大,由缓渐急。躺在雨中的贾裕急促得喘息着,她像是渴了许久,张着嘴大口大口喝着这来之不易的甘霖。
      潮水跟着漫延过来,填补了干涸土丘间的缺口,又渐渐涨起,将她一并吞没。她缓缓沉入了水中,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事物。
      然而,人并不能在水中待得太久,她根本喘不过气。她想要挣扎,浑身却动弹不得,像是被人狠狠箍住了四肢,带着她往更深的地方坠落。
      
      白光一闪而过。
      她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贾府,那时的她正值妙龄,闺阁在二楼,临墙,十分僻静,刚巧适合练字。
      屋外吹着寒风,她关着窗,生起了炭,还是觉得冷。练字的手冻疮还未消,哆哆嗦嗦了半天写不好一个字。
      只听“哐嚓”一声,贾裕手一抖,纸上落下一滩墨迹。
      她听着像是有东西打到窗户上了,于是起身打开窗户向外头看去。
      那个少年郎盘腿坐在围墙之上,穿得很是单薄,见她开窗,使劲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今晚有夜市,要不要出来玩?哥哥请你吃红薯哦!”
      
      梦境在这里就断了,贾裕恢复了些许神智,还未来得及回想方才做的梦,她突然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身后压在身下。
      贾裕心胆俱裂,本想挣扎却发现自己不仅使不出力,身体反而在她无意识中不断得迎合歹人的侵犯。她咬着唇,头埋进枕间,呜咽垂泪,一股难言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身后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了她的哭泣,顿了一顿,像是安抚般得舔了舔她的耳垂:“夫人也喜欢,不是么?为何要哭?”
      贾裕从未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如果遇到这种状况她又该怎么做。歹人这样一说,她反而更加难堪,嘤嘤哭出了声:“阿姊……阿姊……”
      身后的人显得十分不解:“你不满意我么?明明我让你这般快活,喊别人做什么?”
      贾裕哭得不行,她动了动嘴,还是做不出像继母郭氏那般力竭声嘶的泼妇把戏,半晌才骂了句:“你……混账……”
      
      对方叹了口气,贾裕觉得身上一松,连忙抱着被子躲到了床脚,颤声道:“你快走吧,不然我叫人了。”
      没有回音。
      贾裕大着胆子想下床去燃灯,双脚一落地就开始打颤,根本站不住,还有东西不断从双腿之间流下来。她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贾裕坐在床边,抱着被子,无声得抹着眼泪。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甚至连那个侮辱她的贼人的脸都没有看到。思及此,贾裕哭得更厉害了。
      等到她终于好受了些,才起身点灯,房间亮了起来,与平常并无不同,根本不像有人闯入的痕迹。
      贾裕重新换了一身衣服,随后看了眼床铺,她睡时穿的衫裙落在了床外,床褥一片濡湿,帐幔之间还残留着一股浓郁的气息。
      
      贾裕红了眼,她拉下帐幔,将床罩枕被一股脑儿拖曳至地上。
      这下动静可不小,外房值夜的两个小丫头急吼吼跑了进来:“娘子,出什么事了?”
      随后一个丫鬟看到地上的被褥,赶忙上前想捡,却听贾裕喝了一声:“别过来!”
      两个小丫鬟被唬得一跳,贾裕脾性向来柔和,也不愿与人纠结俗事。这般声色俱厉的模样,她们着实第一次见到。
      
      贾裕看着她俩,很想骂上一句“进贼了都不知,要你们何用”,话在嘴边转着,最后她定了定心神,吩咐道:“这被褥,带着邪气,专引人入噩梦,你们找一个火盆,我要把这被褥床罩都烧了。”
      
      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大半夜烧被子?
      
      贾裕本就害怕被人发现,见丫鬟们这般更是慌了,她狠狠拍了怕桌子,极力露出疾言厉色的模样:“还不快去!”
      
      小丫鬟们这才点头称是,慌忙去准备。
      
      见人走了,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打颤。这一回,却是怕的。寡居女子遇上这样的事,若被人知晓,如何能苟活。若非死,留在这世间,得到的也只能是唾弃和鄙夷;更何况家族也会因她蒙羞,虽然贾家待她们姐妹俩委实称不上好,但那些族中姊妹却一直都与她们友爱,贾裕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那些女子受到牵连。
      
      这件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贾裕眨眨眼,眼中酸疼不已,她又想哭了。
      
      不多久丫鬟们就在院子里备好了一个火盆,贾裕害怕引来更多的下人,于是冷着脸道:“若是有人跑来询问,就说我连着几日被梦魇着,觉得这被子有问题,想烧了安心。”
      
      好在两个丫鬟年纪小,既看不出贾裕身体的异样,也看不出被子的问题。以为贾裕说的是真的,烧完被子后,还贴心地为做了噩梦的贾裕烧了热水沐浴。
      
      贾裕支开丫鬟,坐在浴桶中,舀得水哗啦啦作响。她看着自己被作践得一片狼藉的身体,将水瓢一扔,实在忍不住,捂着脸“呜呜”恸哭起来。
      
      洗好澡,天还是黑的。床已经换上了新的被单被罩,贾裕躺在上面,心中还是害怕。她唤了一个丫鬟在床边的榻上陪·睡,这才安心些。身子实在太酸乏了,她没过多久就睡沉了。等再一眼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贾裕揉揉眼睛,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她坐了起来,身体明显的反应让她的脸瞬间白了。
      
      “竟然是真的……”
      
      她浑浑噩噩得起身,浑浑噩噩得洗漱,又浑浑噩噩得被人领到梳妆镜前梳妆。
      
      贴身小鬟看着她心不在焉的神情,便说道:“娘子,可是被梦魇着没有睡好?不如今日在家休息一天,不要出门了。”
      
      “出门?”
      
      “娘子可是忘了,今日是初八,每月初八娘子不是都要回娘家看望双亲的么?”
      
      贾裕这才记起日子,昨夜的事情一打岔,她竟是忘了。以往每月初八,她都会先回贾府看望一下父亲,然后再转大半个城去看望生母李氏。可今日她心里乱得很,确实没有承欢膝下的心情。
      
      用完早食去一趟齐王府,找贾褒想想办法吧。她这样想。
      
      早食的时候,谢珧前来请安。
      
      “他近日倒是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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