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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顺利办完出院手续,我和警察同志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女孩正在吃我带过来的早餐,脸上还笑嘻嘻的,不知道和许梦白说了些什么,许梦白脸上也带着点笑意。
      
      “看样子,您俩相处的还算融洽?”
      
      “还好吧,我说她吃东西的模样,像是小猪,一边吃还一边哼哼。”
      
      “那你呢?在笑什么??”
      
      “我说他像是一尊雕像,想动又不敢动的样子,特别好笑。”
      
      “噗,的确是这样。”
      
      “真的吗?”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好啦,真的假的,我们等下再说。你的早饭吃完了吗,吃完了的话,我就要帮你换衣服啦,我们可以回家了。”
      
      “还有一口,马上就吃完了。”女孩狼吞虎咽,把剩下的三明治,很快的就吃完了。“来,用毛巾擦擦手和嘴巴,我们换衣服。”
      
      许梦白递上洗脸盆上搭着的毛巾,还站在原地,没离开。叶瑾澜回头瞪了他一眼,许梦白也没反应过来,还是站在原地。
      
      “诶,你出去一下呗,我们女孩子要换衣服了,你在这儿不合适。”
      
      许梦白愣了一下,啊,原来是这个原因。臊红的脸,连带着一直红到脖子和耳朵,“啊,好的,你们换好了,叫我一声,我进来拿其他的东西。”
      
      “嗯,去吧。”
      
      叶瑾澜从纸袋里,拿出来几件衣服,其中包括一个一次性内裤。“额,我给你买了几个内裤,但是,还没下水儿洗过,等我洗过以后,再穿好不好?今天你先穿这个一次性的,行吗?”
      
      “好的。”
      
      女孩很听话,除了脚踝受伤有点不便,其他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换好的。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挑了两件衣服,保证你这两天你能正常出现在外面,你觉得这衣服,怎么样?”
      
      “谢谢姐姐,穿着舒服,又合身,谢谢您。我都好多年没穿过新衣服了,真好。”
      
      叶瑾澜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样,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的,随着思绪越飘越远,伴随着曾经的经历,想起了一些事儿,眼泪开始顺着眼眶滴落了眼泪,仿佛时间倒退,悲伤的情绪在这个空间凝滞和挤压。
      
      “姐姐。。。”女孩拉着叶瑾澜的手,晃了晃,叶瑾澜也没什么反应,眼泪还是一滴一滴的的掉着,像是没完没了。“姐姐,你还好吗?”女孩大声的说着,又用力的晃了晃。
      
      叶瑾澜才回过神,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嗯,还好,没事儿,只是想到了点以前的事儿。你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吗?我们带上,就可以走了。”
      
      “那个洗手盆,还有洗漱用品,都还是新的,带上好不好?”
      
      “嗯,好,还有什么吗?”
      
      “床头柜的最底层,那条裤子,你能把它给我带上吗?”
      
      “嗯,可以,只不过有点血污,我回去帮你洗干净好不好?”
      
      “不用洗,我就只是想留着它。”
      
      “这应该是你,最重要的人,给你买的吧?”
      
      “嗯。”
      
      “还有吗?”
      
      “没有了,可以走了。”
      
      叶瑾澜先扶着女孩,坐到轮椅上,随即简单的将病房的垃圾清扫了一下,床上的一应物品都归位,就推着她出了房间,杨灏和许梦白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出来。“白哥,帮我推一下她,你直接带她下楼就行,我和杨警官在说几句话,就下去。”
      
      “好的。”
      
      “夜瑾,要走了吗?”
      
      “嗯,病房没收拾,还得拜托你和护士说一下,请他们换一下床单被罩吧。”
      
      “行,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办。这次真的麻烦你了,还要你帮着照顾一段时间。”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争取早一点问出她的事情。也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可以照顾好她。”
      
      “嗯,我知道你能照顾好她。”
      
      叶瑾澜回头瞥了一眼,看见杨灏的抬头纹有点重,眉头也蹙的更紧了。“省内没有接到报案,你觉得不太好是吗?”
      
      “嗯,总觉得事情不太好。”
      
      “别有太大压力,我想,她是个懂事儿的孩子,知道怎么做。我也会想想办法,让她愿意跟我沟通。”
      
      “拜托你了。”
      
      “你也不必这样,我看那孩子就觉得有点心疼,仿佛看见了无助的自己,所以不管是站在怎样的角度,我一定,会帮助这孩子,至少我希望,她不要经历我所经历的那些,就可以了。”
      
      “嗯,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你还不能接受,你以前的那些经历吗?”
      
      “我以前经历的那些,我都能接受,如果我不能接受,可能我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也花了许多的时间,去消化我的经历,慢慢的放下了。对于这个孩子,我只是看不得她从小就经历这份艰难,年纪小的时候不幸福,那么此生的余下的时间里,她都将会活在拯救和满足从前的自己这样的世界里,我不想她这样,所以,我要趁她还能被救出来的时候,让她活得轻松点。”
      
      “她能遇见你,她很幸运,你也很幸运。”
      
      “嗯,但愿,我们能够彼此成就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回去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安排呢。”
      
      “嗯,好,辛苦你了。晚点时间,我去看她。”
      
      “呃,那还是免了吧,我觉得,短时间内,她不会想见你的。我知道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跟你沟通的。”说完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再见,等我消息。”
      
      叶瑾澜到停车场的时候,许梦白正在收轮椅。他看我走过来,“这个轮椅,我们带回去?”
      
      “嗯,已经租完了,续租了2个月,复查的时候我们还回来就可以了。”
      
      “好,那我把轮椅收起来。”一边收着轮椅,一边问着,“那她回去,只坐轮椅?”
      
      “家里的库房里还有一副双拐,让她试着用一用,要是不行的话,就得麻烦白哥你背她上楼了,好不好呀?”
      
      “嗯,要是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背她上楼。”
      
      “这个看她,你跟她商量吧,你看怎么样?”
      
      “嗯,行。走吧,都收拾完了,上车?我们回去了。”
      
      “好,走吧。”叶瑾澜走到车门旁,看着放了不少东西的后座,还有那个女孩,打开车门,把刚才买的不少东西,都堆放到了后备箱里,关上后备箱,到后排坐下,女孩嘴角往上扬一下,“小叔叔,你等下,记得给我拿罐可乐哦,还要是冰的。”
      
      “嗯,好,回去就给你拿。”
      
      叶瑾澜猜了个七七八八,“所以,是你赢了对吗?”
      
      “是的,我是不是挺厉害的?”
      
      “鬼机灵,不过,小叔叔这个称呼是什么鬼?”
      
      “就是小叔叔啊,你看他老气横秋的那个样子。姐姐,你说,我叫他小叔叔我是不是也有点赔?”
      
      叶瑾澜轻笑,“我看,你俩谁都没占便宜。”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叶瑾澜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小声说着,“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或者说,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女孩愣了一下,只是用眼睛紧紧盯着叶瑾澜的瞳孔,仿佛想通过这棕色的瞳仁儿,把身边的这个女人看个清楚。可是她透过瞳孔,看见的是平静,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现有的生命轨迹中,没有出现过这种复杂的情绪,隐隐的有点慌张。
      
      整个车厢又归于平静,打破此情此景的是许梦白,“老板娘,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嗯,走吧,我们回家。”
      
      一路上,这个车厢,静谧的可怕,在半路上,路过一个水果店,叶瑾澜知会许梦白,让他停车。“白哥,你路边停一下,我下去买点水果。”
      
      “家里不是有吗?”
      
      “家里的是现吃的,我买点上供用的水果。”
      
      “好,那用我下去帮你拿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等我出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开一下后备箱。”
      
      “好的。”
      
      女孩看着叶瑾澜下车,拿着手包,走到水果店挑挑又捡捡,脸上很平静。女孩有点好奇,“她为什么买水果?”
      
      “好像是要到她母亲的忌日了,给她母亲的灵位供点水果吧。”
      
      “姐姐的妈妈,离开她了吗?”
      
      “嗯,有几年了,她很想她。”许梦白小声嘀咕着,看着她从水果店里面走出来,水果每样三个,装在塑料袋里,看着不多,总有一种孤寂的感觉。许梦白把后备箱的盖子打开,等叶瑾澜把东西放进去,关上后备箱的门,上了车,依旧是坐在女孩的身边。三个人一路无话,许梦白通过后视镜悄悄打量后座两个人的状态,两个人谁也不理谁,就像是在照一面镜子,女孩就站在叶瑾澜的对面。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女孩有几次悄悄地打量着叶瑾澜,叶瑾澜盯着外面的车流,表情看似很平静,直到驶进院落。叶瑾澜下车打开院门,指挥着许梦白停车。车子停稳以后,叶瑾澜从后备箱,拿着东西,先进了屋子。
      
      “小叔叔,我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她只是想关心你,你的目的不就是留下来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想知道的呢?至少,交换信息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交换信任。”
      
      “是吗?这样就可以了吗?”
      
      “那你跟她相处也算久了,那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格吗?”
      
      “嗯,我明白了。你可以带我进去吗?”
      
      “你等我一下,我先把轮椅撑开,推你进去。”
      
      许梦白下车,把轮椅拿出来,三两下就弄好了,把车推到车门边上,打开车门,原本打算抱出女孩儿,那女孩单着脚,手撑着座椅,往前挪着,单脚踏地扶着微热的车身,来到轮椅旁,许梦白见状赶紧扶她坐下,"往后面坐一点,这样会舒服点。"
      
      "小叔叔很会照顾人。"
      
      许梦白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敛了敛神色,"嗯,我们进去吧,等下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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