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4、闫林虎 ...

  •   修养数日之后,梅里莎与沈沐芳再次出现在了之前躲藏的犄角旮旯里,这里依然漫布燃烧`弹的火焰,飞机在空中进行最后一次盘旋之后,终于离开了黑烟弥漫的天空。
      重庆暂时挺过了这次空`袭。
      “突围,离开这片地区。”沈沐芳说。
      “不,现在周围一定已经遍布军统的人,突围是出不去的,”梅里莎说,“伪装,混入人群,伺机而动。”
      “所以你让我们穿上老百姓的衣服?”沈沐芳心中一动。
      “是啊,现在轰炸刚过,周围人都在忙,谁都不认识谁,装成某个绝户家里的幸存者,不是很容易混过去吗?”梅里莎说。
      “那我们去哪里?”沈沐芳问。
      “离开大街道,往民居那边走。”梅里莎说。

      梅里莎和沈沐芳穿着山城老百姓的衣服,梅里莎抱着一把包袱,沈沐芳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镐,就如同周围忙于自救的老百姓一模一样。
      他们穿过浓烟弥漫的街区,从一群荷枪实弹的防`空`司令部军人身边跑过,从一群乘坐着汽车的军统便衣前跑过,沿着大街小巷穿行,看到了曾在南京看过千万次的地狱在重庆重现。
      商业街道被烧成废墟,无数人死亡,大片大片的房屋被烧毁,这些房屋里几乎没有人幸存下来,还有数不清无家可归的人在空地上凄惨的呼号,同时被炸的还有外国教会及英国、法国等各外国驻华使馆,连挂有纳`粹`党旗的德国大使馆也未能幸免。
      更远一些,罗汉寺、长安寺这些千年古刹也被大火吞噬,在刹那间化作了飞灰,昔日金碧辉煌的寺庙化为了一片瓦砾,曾经气势恢宏的大雄宝殿、上千尊北宋石刻群雕、美轮美奂的五百罗汉都被毁于一旦。

      当他们跑过南温泉陈家桥时,沈沐芳骤然停下了脚步。
      “你听!”沈沐芳说。
      梅里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然后就从大火燃烧的噼噼剥剥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哭喊声:
      “快救我!快救我!我害怕!”
      “还有人活着!”沈沐芳喊道,“快救他!”
      这是他们跑过这么长的街区,所听到的仅存的呼救声,怎么能听而不闻呢?

      眼前是一片山城普普通通的坝子,曾经有着再普通不过的民居,但现在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一个六七岁的女孩扒在废墟中的两根木桩之间,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沈沐芳三两步跳进坝子里,梅里莎紧随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跑到了小女孩身边,一人一根木桩,合作将木桩从女孩身上搬开,然后沈沐芳将女孩从土堆里抱出来,放在了一片安全的空地上。
      沈沐芳帮女孩检查伤势,梅里莎继续在废墟里寻找幸存者。
      女孩浑身都是血,也都是灰黑,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一条一条的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沐芳抖开梅里莎扔下的包袱,从里面拿出药品和绷带。
      梅里莎在废墟中翻找,在距离女孩不远处的一把垮掉的门框里刨出了一个手臂,连忙深挖出了一个面部血肉模糊的男人,他的口鼻已经被土堵满了,浑身一片漆黑。梅里莎赶紧掏出灰土,拿出伊甸园的水瓶帮他把口鼻清洗干净,然后用力按压他的背部,终于把人救醒了。
      “囡囡!娃儿!他娘!”男人一翻身躺倒在地,向废墟爬去。
      沈沐芳已经包扎好了女孩,也冲向了废墟。
      三人合力终于又刨出了一个女人,是男人的妻妹,伤势也不是很重,这个不重的意思是,没有断手断脚,还能料理自己。
      然后,梅里莎在搬开一个断成几节的房梁时,又听到了呼救声,还是一个女孩。
      “二妹!二妹!”男人惊呼着爬了过去。
      男人的妹妹?梅里莎凑过去一看,立刻明白了,是男人的二女儿,被乱土堆掩埋着。男人和他妻妹冲上去七手八脚把女孩拽出来。
      “慢点!”沈沐芳惊叫,赶紧上去托住女孩,把她放在了之前救回来的姑娘旁边。
      “二妹!”男人哭喊着。
      “你们去救别人,我救她!”沈沐芳说。
      梅里莎离开前最后看了一次女孩,她还在喊:“老汉······”这是重庆的孩子对父亲的称呼。
      刚喊了几声,女孩突然挣扎起来,脸色越来越白,人马上不能说话了,只是用双手使劲地抓自己的胸口,抓出很多血槽,身上也不停地抽搐。
      梅里莎掩上脸,不去看沈沐芳徒劳的救治,他给姑娘挂上输液瓶,又把伊甸园的水一点点灌进女孩的嘴里,但梅里莎知道这种作用是微乎其微的,伊甸园的泉水很神奇,但必须给身体吸收的时间,而那个女孩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这种情况沈沐芳曾经给她讲过,挤压综合征,坏死机体释放大量毒`素进入血液引发肾衰竭,高钾血症导致的心脏骤停,脂肪滴引起的心血管栓塞,肺部气胸引起的纵隔摆动等等,任何可能都会导致女孩死亡。
      但愿伊甸园能再次产生奇迹吧。

      附近陆续有人听到声音赶来救人,还有人搬来了刚刚砍来的竹子,为正在救人的沈沐芳和伤者搭出三角棚。
      梅里莎和其他人继续在废墟里掏人,陆陆续续又掏出了一个老婆婆,一个年轻女人和三个青壮年男人,然后梅里莎又听到了有人惊呼,他们从粪坑里救出了一个断了手臂的男人,男人剩下的那个手臂里还牢牢夹着一个小男孩。
      再然后刨出来的都是死人了,而且几乎都没有全尸。梅里莎原本刨出来了一个年幼的女孩,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被爆炸擦掉了,从正面看没有伤痕,梅里莎还以为孩子活着,然而当她把孩子扶起来后才发现,孩子后背上有个拳头大的洞,内脏都流出来了。
      这个女孩是之前那个年轻女人的女儿,女人从废墟里扒出一条薄薄的褥子收敛了女儿的遗体,抱着她放在了空地上。

      匆忙救人的时候,防空警报再次被拉响了,敌机又飞回来了。
      警察吹着哨子来回跑着,把幸存者赶入防空洞,那个面部血肉模糊的男人抱起梅里莎他们第一个救出来的女孩,沈沐芳抱起那个有挤压综合征的女孩,其余人相互搀扶着,匆匆忙忙跑去了防空洞。

      防空洞非常结实,当飞机在外面投`弹的时候,里面除了偶尔会有尘土落下来,完全没有别的坏处了。
      沈沐芳把那个女孩平方在地上,让人举着输液瓶,又让梅里莎拿出伊甸园泉水一遍一遍清洗女孩青紫的肢体。
      那个被他们救出来的男人抱着小女儿凑近沈沐芳,问:“我二姑娘还有救吗?”
      沈沐芳低声说:“看老天爷给不给机会吧。”
      他又给女孩喂了些泉水。
      “你这个水有效吗?”男人又问。
      “这不是水,是西药。”沈沐芳不想让周围人染上迷信习惯,伊甸园的事儿又不能说,于是就这么说了。
      男人更加感激了:“这么贵的东西,太谢谢你了,大夫。”
      “没什么,”沈沐芳说,“救人要紧。”
      旁边有个抱孩子的男人看到了,就安慰男人道:“你家人都还救出那么多口人,算好的了,你看看,那么多人,真好啊。”
      男人点点头:“我们是从家里来给娃儿她外公做一周年祭日的,刚做完法事,就遇到空袭了。”
      “我们是从上海逃到重庆的,因为上海打仗呢么,没想到重庆也这么惨,快活不下去呦。”男人抱着孩子说。
      “你们是上海来的?上海怎么样了?”梅里莎问。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男人说,“我们是去年从上海坐火车到宜昌,而后步行好几个月,逃难到重庆的,身上就是个扁担挑着家当和四岁的儿子,本想重庆能安稳点儿,没想到这里还是灾祸。”
      说着男人把怀里的儿子露出来给大家看:“这就是我儿子,王西福,名字是逃难时改的,希望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家于是纷纷认同这孩子必定是个有福气的。
      “我们都还好啊,好几户人家都是死绝了,连香火都没剩下来,”另有个人说,“我家旁边是一户‘下江人’,房子刚建好没两天,结果这一炸,一家人只活了一个。”
      “那个人呢?”有人问。
      “没过来防空洞,死活不肯从家里出来。”这人说,“不知道能不能活。”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可不敢再有事儿啊。”
      “你是郎中吗?给我大哥看看胳膊!”旁边被梅里莎救出来的一个男人说。
      “哎哎哎,”抱着女儿的男人也连忙喊道:“哥哥,快过来看看!”
      一个浑身都是大粪的独臂男人夹着儿子被人搀扶着过来。
      “你这是怎么整的?”周围没人嫌弃,纷纷关切的问。
      男人把断臂的地方给沈沐芳看,说:“轰炸的时候,我一直抱着我儿子,炸弹爆炸后,我一只手臂被炸断了,光剩下肉皮连着,房塌了。我和儿子都被埋了,我就用胳膊夹着儿子往外拱,谁知拱错了方向,掉进粪坑了。”
      “你是拱对了啊!其他地方可未必能拱的出来!”
      “我给你洗干净伤口,处理一下再上药,但是,大热天掉进粪坑,我不知道会不会感染,你自己小心,尽早去大医院看看别的医生吧。”沈沐芳说。
      “我晓得。”男人说。
      沈沐芳于是又掏出一瓶伊甸园泉水,开始帮人治疗。

      防空警报熄灭后,众人又从防空洞里匆忙赶回家,想看看能不能再救回来一些人。
      其他人都去救人了,梅里莎和沈沐芳依然待在防空洞里救治那个挤压综合征的女孩儿,姑娘全身都被梅里莎用泉水滋润着,但沈沐芳眉头依然紧皱着。
      “这姑娘能救回来吗?”梅里莎问。
      “以前从没有过。”沈沐芳说,“这里没有手术条件,我没办法进行更深入的治疗。”
      “能试试用伊甸园长出来的药草吗?”梅里莎问。
      “我只能尽可能的都试一试,但是,中草药对挤压综合征作用微乎其微,而我们没有更加精密的仪器来提炼药物。”沈沐芳说。
      “尽人事听天命吧。”梅里莎叹了口气道。

      陆陆续续有人把伤员抬到了防空洞里,央求沈沐芳治疗,而他总是来者不拒。
      “动静太大了,会被军统注意到的。”梅里莎低声说。
      “总不能不管他们。”沈沐芳说。
      “你这么好心怎么会被起了个狼人的外号?”梅里莎说。
      沈沐芳低头不语。
      到了晚上的时候,防空洞里已经或坐或躺,满是伤员了。

      梅里莎哄着众伤员和伤员家属说要去买些药物,偷偷出去探查了四周,周围有不少军人在巡逻,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单纯在巡逻还是在找人。
      等她带着一袋子药物回到防空洞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两个警察。
      “你就是方医生的家人?”警察问。
      “是的,”梅里莎瞬间意识到沈沐芳又变成“方牧”了,自己也瞬间换了名字,“我叫做顾念,你们也是来看病的吗?”
      警察默不作声,只是打量了梅里莎几眼,又回头看了看沈沐芳,与同伴低语几句,道:“没什么,我就是来探望一下受伤的乡亲们。”
      两个警察并肩向防空洞门口走去。
      梅里莎在后面抓紧了药品袋子,与沈沐芳对视了一眼。

      两个警察已经走到了防空洞门口,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梅里莎听到了有人在对警察喊话:“你们两个,有消息说,军统要抓的罪犯在附近出现过,你们见到过可疑人员了吗?”
      梅里莎屏住呼吸,沈沐芳在后面也停下了救人的手。
      两个警察很坦然道:“么看到,这里都是我们经常见的熟人,乡里乡亲的,都认识。”
      “看这个照片,见过这个男人吗?”
      “没见过。”
      “你们多留意,这个人悬赏十万现大洋。”
      “我们知道了,会留意的。”

      防空洞外面安静下里,梅里莎和沈沐芳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额头的冷汗。

      外面汽车发动起来,大约是要走了,梅里莎和沈沐芳都松了口气。

      然而,外面又传来了另一阵汽车的声音。
      一阵更加响亮的汽车声音传了过来,先前发动的汽车声音立刻停止了,有脚步声响起。
      “前面是哪一部分的?”有人喊道。
      “报告,下官是驻守南桥地区的分队长,正在巡逻途中。”
      一阵沉默之后,脚步声纷沓传来:“这是通缉的罪犯,有人看到过吗?”
      “报告长官,没有看到。”
      “去巡逻吧,注意观察可疑的人。”
      “是!”

      梅里莎靠近了防空洞口,凝神听外面的声音,听到原本熄火的汽车又重新发动了,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衷心祈祷所有的神明让外面那群快点走。

      “等等。”
      又有声音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让梅里莎异常熟悉的、魂牵梦绕的声音。
      那是梅里莎唯一的亲人,让她思念了好几年的亲人。
      闫林虎。

      “防空洞里面看了吗?”闫林虎在外面说。
      “看过了。”有人回答。
      “里面什么情况?”闫林虎问。
      “都是附近的乡亲。”
      “你都认识?”
      “这······他们认识。”
      “是他们进去看的,还是你们进去看了?”闫林虎问
      外面的人不吭声了。
      “你们进去看过了?”闫林虎问。
      沉默过后,那两个警察回答:“看过了。”
      “人都认识?”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警察回答:“大都认识,里面都是伤者,都是周围住着的乡亲,再就是两个医生。”
      “医生你认识吗?”闫林虎问。
      沉默之后,警察回答:“乡亲们请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是不认识,”闫林虎道,“让开。”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之后,梅里莎一动不动的站在防空洞拐角处,等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听到身后沈沐芳扳动手枪保险的声音,但依然没有走开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
      然后闫林虎走进了防空洞,迎面就看到了梅里莎。
      他脚下一滑,险些跌到,扶着墙壁才站稳,整个人都是大写的震惊。
      “长官!”身后有人喊道,有人要冲进来。
      “都别进来!”闫林虎一声吼叫震得防空洞顶的土层沙沙往下掉。
      梅里莎松了口气,看着闫林虎的目光温和了很多。
      闫林虎依然震惊的看着她。
      “哥哥。”梅里莎率先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闫林虎小声问。
      “哥哥不知道吗?”梅里莎问。
      闫林虎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道:“裙带花说见过你,说你和沈沐芳在一起,我就没信,她哪里认识你?这女人就没说过一句实话,我感觉她就是想抓我把柄······”
      闫林虎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里面,然后就在一览无余的防空洞里看到了沈沐芳。
      “······”
      两人相顾无言。

      闫林虎一把薅起梅里莎转了个身,低声怒道:“你怎么真的跟他在一块儿啊!我还以为裙带花框我,你不会真的跟了他了吧?”
      “我们就是都被赵理君给阴了,迫不得已。”梅里莎简单的说。
      “那也不能老在一块儿啊!你给哥哥说实话,那老男人没占你便宜吧?”
      “沈沐芳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你妹妹我是好欺负的吗?”
      “那就好······不对,那你怎么跟他一起袭击烙铁头了?”闫林虎问。
      梅里莎眯起了眼睛:“哥哥你对我的行踪很了解嘛?”
      “因为我就看到了!”闫林虎也不隐瞒了,“我奉命在外围围堵沈沐芳,但我看见你了,就悄悄调走了外面的兵马,放你们走了!”
      梅里莎顿时松了口气:“原来黄雀就是你。”
      “什么黄雀?你给我说实话,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都说清楚了吗?被赵理君阴了,然后就一起行动了。”
      “这清楚什么啊!你······”闫林虎手忙脚乱,一张大脸满脸通红,络腮胡子根根竖了起来,“我是想问,你······跟他······没什么······不该有的吧?”
      “那你得先说清楚,什么叫不该有的?”梅里莎眯着眼说。
      “别给我装傻!”
      “这次是真傻,你先说说,什么叫不该有的?”
      闫林虎急的满头是汗,跺了跺脚,道:“我的傻妹子!你知道裙带花都给我说了些什么吗?”
      “裙带花那女人,没说过一句真话,这话可是你说的。”梅里莎说。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就问问你,你接下来怎么办?还跟着沈沐芳?”闫林虎问。
      “外面什么情况?”梅里莎问。
      闫林虎打量了梅里莎一眼,笑了笑:“不愧是我妹妹,知道识时务!”
      梅里莎与他大眼瞪小眼。
      闫林虎终于说:“整个重庆,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铁桶一般,除非是坐飞机······不,哪怕是坐飞机,那个沈沐芳,绝对出不去!”
      “那妹妹就要求求哥哥了,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梅里莎问。
      闫林虎瞪大了眼睛:“我靠!还敢骗我!”
      梅里莎一头问号。
      沈沐芳走了过来,目光紧紧盯上了闫林虎。
      “你想干什么?”闫林虎戒备道。
      “外面都是你的人吗?”沈沐芳问。
      “你别想挟持我!”闫林虎道,“外面有两个军统的人,他们可不认我。”
      “你能调开他们吧?”沈沐芳说。
      “你以为我能放过你!”闫林虎面色狰狞道。
      沈沐芳比闫林虎高一点,他微微低头看着闫林虎,有些不解:“我没得罪过你,还帮了你不少次,为什么不?”
      “你得罪我大发了!”闫林虎愤怒道。
      “哥哥!”梅里莎赶紧推了一闫林虎,暖声道:“哥哥,就帮帮我吧!那群人不走,我也要倒霉啊!”
      闫林虎憋屈的闭上了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哥哥!”梅里莎有催促了一声。
      “你们就死心吧!”闫林虎恶声恶气道:“沈沐芳出不去的!毛人凤和烙铁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为了抓他,连救援空袭都放松了!”
      “但是哥哥一定有办法,对吗?”梅里莎讨好的捏了捏闫林虎的手。
      闫林虎翻了个白眼:“你高看你哥哥了,我哪里对付的了毛人凤和烙铁头两人联手。”
      “烙铁头已经死了。”沈沐芳说。
      “卧槽!”闫林虎瞪大眼睛爆出一句粗口。
      “你不是在外面看着的吗?”沈沐芳问。
      “我看见我妹妹后就带人跑了,换了个方向装作围堵你们的样子,根本没看到后来的情况,”闫林虎狼狈的擦了一把冷汗,“要死了要死了,烙铁头竟然死了?这可怎么交代啊······”
      “你们不知道烙铁头死了?”梅里莎问。
      闫林虎瞪大眼睛:“我怕被抓到把柄,转走了以后就没回去,这次接受命令围堵沈沐芳,没人提烙铁头死了的事儿啊,军统要求我们搜寻沈沐芳,我还以为就是烙铁头的命令呢!”
      “是哥哥负责带人搜查我们吗?”梅里莎问。
      “你想的多了,你哥哥我就负责这一个片区,除了这一片,谁都不鸟我!”闫林虎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想要离开的话,该怎么办?”梅里莎眨巴眼睛问。
      闫林虎一把薅住梅里莎怒吼道:“离什么开?往哪里走?你敢走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哥哥!”
      “跟着沈沐芳迟早没命!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哪里都不许去!”
      “哥哥!”
      “少废话,这次我说了算!”
      沈沐芳看着闫林虎与梅里莎争执不下,于是就说:“你现在带着她能去哪里?裙带花可认识她,你能从她手里保住梅里莎吗?”
      闫林虎瞪着眼睛哑口无言。
      “你想带走她也行,毕竟跟着你确实比较安全,但是你要先把裙带花那边安抚好,确保梅里莎跟你回去不会被军统抓走。”沈沐芳说。
      “还用得着你说,”闫林虎嚷嚷道,“我妹妹本来清清白白一个人,军统怎么会跟她过不去,都是因为你!”
      沈沐芳一语不发,却用眼神与梅里莎对视了一下,险些让闫林虎再次爆发。
      “滚开!离我妹妹远一点!”

      这次声音有点大,惊动了外面的人:“闫长官?出什么事了?闫长官?”
      “没事!遇到了欠我钱的熟人!”闫林虎咬牙切齿的说。
      “敢欠闫长官的钱?要不要兄弟们好好教他做人?”外面有人说。
      “你们别进来,”闫林虎喊道,“老子自有办法!”
      闫林虎自知耽误的时间有点长,再不走外面那两个军统的监军就要怀疑了,于是转身面对沈沐芳,怒道:“我现在先回去,你给我听着,今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去哪里都随你,但是不许带坏我妹妹!外面都是要抓你的人,要死自己死!不许连累我妹妹!”
      然后他直接对梅里莎叮嘱道:“哪里都不许去!等我来接你!要是我过来看不到你,我打断你的腿!”
      然后闫林虎看着梅里莎,一步三回头,离开了,临走还再三叮嘱:“哪里都不许去!我最迟明晚来接你!”

      闫林虎终于带着外面的定时炸`弹走了。
      梅里莎松了口气,同时也感觉到了一阵阵难以言说的喜悦心情:“太好了!哥哥就是哥哥!他绝不会不管我的!”
      “嗯。”沈沐芳说。
      “我以前总是担心哥哥会变,看来是我多心了!哥哥就是哥哥,永远是我哥哥!”梅里莎欢乐的喊道。
      “小声点。”沈沐芳也笑了笑。
      “嗯嗯!”梅里莎闭上嘴,但依然像个快乐的蝴蝶,飞的停不下来。
      “你真打算和你哥哥回去?”沈沐芳问。
      “没那打算,”梅里莎笑着说,“哥哥有他自己的一大家子,我去了不习惯,我还是喜欢自己在外面跑!”
      “我也是。”沈沐芳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连眼神都变得温和了很多,“要不然,我们离开重庆后就一起出去转一转吧?”
      “去哪里转转?”
      “国内国外,哪里都好。”沈沐芳说。
      “嗯?”梅里莎觉察到不对了,“你应该还有自己的事儿吧?”
      “没了,我已经不再是蒋氏中府的人了,以后就没什么事儿了。”沈沐芳说着,歪了下脑袋,看上去居然还有几分可爱,“我失业了。”
      梅里莎笑了一下,却又察觉到几分难为情的意思:“你不可能总跟着我吧?”
      “也没什么不可能,我也没别的事儿。”沈沐芳说。
      梅里莎感到几分局促:“还是先离开重庆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沈沐芳失望的低下了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