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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椰子鸡 ...

  •   听不见,听不见,王八念经,听不见。
      吴非背靠着门板,看见吴晴寻了过来,她们粉都吃完了,团团在收拾桌子。
      “还没搞定这个妹妹呢。”
      
      吴非苦着脸:“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难搞,前段时间那个晚宴……”
      吴非压低声音:“她硬说有鬼,把那狗子带来,弄得大家不欢而散,薛墨的脸都绿了,你还记得吧。”
      那个晚宴,吴晴在场,被吴非一提,她立刻想起来了:“对对,就是那个小道士啊,完了,你给人弄局子里去了,难怪她盯着你没完。”
      这能怪吴非吗,他碰见那个小道士的时候,可不记得他的脸,看着他在人家门口跳大神,他还不秉着助人为乐的精神,帮那家主人一把,谁知道,是这个小祖宗的心头宝。
      所以,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看着自家哥哥这衰样,吴晴知道,今天这事靠吴非,摆不平。
      她嘴巴一抹:“让开!我来!”
      
      对付胡搅蛮缠的,你只有不要脸,才能出奇制胜。
      吴晴今天就要履行自己多年来,总结的战斗经验。
      
      她拉开门,薛千刚要触及门板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这人其实也很精,她敲门都留着余地呢,害怕又被砸到鼻子。
      薛千的动作,被吴晴看在眼里。
      吴晴乐了。
      她原本以为这是个没脑子的傻妞,没想到人家可精明着呢。
      脑子可灵光了。
      
      既然脑子能用,却来这闹事儿,那就是纯粹找事儿了。
      面对这样的人,吴晴向来不留情面。
      敌人!就要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高调地解决掉。
      
      吴晴换了张脸,笑盈盈地看着薛千:“薛小姐的手敲累了吧?”
      薛千摸不准她的态度,假意地揉了揉手腕:“还行。”
      
      “呀!那肯定是累了!”
      吴晴殷勤地把吴非拽了过来:“还不快把薛小姐请进来。”
      
      你这是卖的什么药啊!
      吴非一听自家妹妹说,要把薛千拽进来,顿时吓得魂都要飞了。
      吴晴是不知道这女人的厉害,让她进来了,她们今天可别想把她送出去!
      
      吴非的后腰被狠狠地拧了一圈。
      他拖沓的态度,惹得吴晴很是不满,直接拧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满圈,疼的吴非是龇牙咧嘴。
      他怪异地表情,让薛千有了些警觉。
      刚刚还想把她赶出去,怎么现在就请她进去了。
      奇怪。
      
      薛千往后退了一步:“算了,我们就在这楼道说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吴非说的龇牙咧嘴,他一把把薛千拉进了门。
      关门声混着他最后的那句,还是进来说话把,听起来就像是犯罪现场。
      
      刚刚把门打开一丝缝隙的张奶奶,又关上了门。
      小年轻嘛,总有些小癖好,不就是吃个屎嘛,她忍忍就过去了。
      
      被拉进房门的薛千,抵着门板,一脸惊恐:“你们想干嘛。你们,我会叫的!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我就叫非礼!”
      吴非和吴晴两个人的头,如同巨大的黑布,将薛千笼罩在阴影之下。
      吴晴的脸上还带着阴笑,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最可怕的反派。
      
      “我们热情好客嘛,想着薛小姐在外面叫了那么久,会不会口干,这不是邀请你来家里坐坐,之前,你不是嚷嚷着要来吗?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之前是她想进,他们不让进,现在抓着她进来,她肯定知道里面有阴谋啊。
      有阴谋还往里面蹦,当她没脑子啊!
      “脑子这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但是嗅觉你应该是有的吧。”
      吴晴狞笑,大手一挥。
      “团团,上螺蛳粉!”
      
      直到那碗散发着臭味的螺蛳粉,被端到薛小姐的面前,她知道那股屎味是从哪里来的。
      两眼一翻,薛千差点过去了。
      
      吴晴赶紧让团团把碗拿开点,她还要问薛千话呢,可不能让她现在就晕。
      
      碗离开了些,薛千也坚强地挺住了。
      真魔鬼·吴晴看着励志的薛小姐,笑眯眯地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不是。
      现在是玩游戏的时候吗?
      
      薛千义愤填膺,吴晴毫不动摇。
      
      “真心话大冒险,你来这里,不就是想问问题的吗?我们就这么玩,双方抓阄,抓到短线的,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如何?”
      吴晴看着薛千不太想同意的样子,又补上一句:“你也知道,我们现在不想配合你,你不玩这个游戏呢,你就什么都问不到,你要是玩,还有获胜的可能,还是,你觉得你不行?”
      
      薛千是谁,薛家小姐,薛氏集团温室里,最娇贵的花朵。
      她从小到大,哪怕是读野鸡大学,也没有被人说过对自己不行。
      
      薛千当下拍板:“玩!”
      
      当当当~
      唐家赌场大赛开场啦。
      现在坐在桌前的两位参赛选手,一位是薛家小姐薛千,一位是隐藏身份的吴家小姐吴晴。
      
      只见两人双目对视,火花四溅,好不退让。
      他们之间的氛围,就像是彗星撞地球的大气层摩擦,熊孩子摔坏你家的猫,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过马路。
      异常的紧张刺激。
      
      此时,比赛到了正点。
      只见我们的荷官团团穿着大裤衩,拖着拖鞋,拿着我们的牌面进场。
      
      最先抓阄的是我们的吴选手。
      她纤长而又白嫩的手指,在看不出差别的牌面上滑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的手指,停留在一根根的棉线上面。
      然后!
      她的手停下来了!
      她抽出来了!
      
      该死!
      是长线!
      
      我们的薛千选手,脸上露出泄气的神情,看来,她对吴选手的获胜很不满意。
      
      不过,没有关系,这不代表薛选手没有获胜的可能。
      
      薛选手深吸一口气,也开始抓阄。
      她的手上是新作的美甲,她追逐时髦,是眼下最流行的猫眼石指甲。
      
      据说猫眼石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这能否给她带来好运呢。
      
      薛千选手果断又迅速地决定了自己的棉线。
      她带着对自己的绝对信心,将棉线抽出。
      
      刷!
      是短线!
      薛千选手输了!
      
      “不可能!你们作弊!”
      薛千看着手里的棉线,眼睛都成了斗鸡眼。
      
      吴晴放开抱在一起庆祝的自家哥哥,斜眼看向薛千,表情流里流气,宛如街边流氓:“怎么,输不起?”
      
      “谁输不起!我选真心话。”
      
      薛千才不选大冒险呢,她知道,大冒险就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螺蛳粉。
      这东西就是屎!
      
      她绝对不会吃屎的!
      
      吴晴一脸无所谓,她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不喜欢薛墨当薛家总裁?”
      
      ……
      
      “我改大冒险。”
      
      耶!
      
      吴晴把碗往前一推:“吃吧。”
      
      只在两秒前,薛千还说,她绝不会吃屎。
      
      现在,
      就是真香。
      
      人类最能实现的目标,打脸。
      
      薛千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夹住一根粉条。
      
      这怎么可以。
      这哪是大冒险!
      
      吴晴啧了一声:“你当是吃法餐呢。”
      
      薛千狠狠瞪了她一眼,还不忘带过旁边的团团。
      要不是这个女人,她才不会在这里吃屎。
      气死她了。
      薛千心一横,筷子往碗里一插,捞起一坨粉,塞进嘴里。
      辣油的辛辣和螺蛳粉的咸香充斥她的嘴巴。
      她惊喜地发现,刚刚让她呕吐的屎味,在入口的时候,瞬间消失,转化为了迷人的顺滑和香辣。
      
      咔嚓。
      
      是沁人心脾的干脆口感。
      她感觉一股酸味在她的嘴里爆开,冲淡了辣油的腻味。
      这感觉,是艳阳六月的竹林,入口的美酒,与夏天的气息。
      
      薛千主动夹起了第二筷子。
      
      “喜欢吃屎了?”
      
      吴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团团的房间。
      不久前还在说过他们吃屎的自己,主动的夹起了第二筷子。
      
      薛千的脸,真疼。
      
      她放下筷子,镇定自若:“熏过头了,继续吧。”
      
      呵,吴晴怎么会被她蒙骗。
      这小蹄子明显是已经迷上了螺蛳粉的味道。
      
      她都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这人明显就等着输掉比赛,然后吃一口螺蛳粉嘞。
      
      吴晴夺回碗:“不来了,我不玩了。”
      
      “你怎么能这样呢!赢了就不玩了,耍流氓呢!”
      “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流氓。”
      “这还要试吗!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好吧!”
      “看过哪有用过真实,你要不要试试啊。”
      
      在一旁独善其身的吴非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甚至都看到团团在点头附和。
      等等,他是不是哪里打开的开关不对。
      他的妹妹怎么会这么熟练,还有团团,你附和的姿势,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
      
      “妹妹,你是女的。”
      吴非不得不得提醒吴晴,记住自己的性别。
      
      后者瞪了他一眼,顺便挪开一步,用另一只脚阻挡薛千来抢她手里的螺蛳粉。
      
      她就说了把,没有人能阻挡螺蛳粉的魅力。
      
      他们闹得不可开交。
      终极大魔王也来到了他们的门前。
      
      咚咚咚!
      
      团团耳尖,她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二进宫啊。
      团团苦着脸,这只有可能是张奶奶了。
      
      她的目光移向吴非,吴非主动帮吴晴,抓住了薛千。
      “我现在有事,不能开门。”
      
      明明他是刚刚抓上的!
      
      团团愤愤不平,却不敢把目光转向吴晴。
      没人敢让吴晴去和张奶奶对喷。
      毕竟谁也不想明天,就要去局子里保释人。
      
      论将奶奶气进医院,会不会进局子。
      
      团团不敢尝试。
      她叹了口气,认命去开门。
      
      命运果然不会放过每一个无辜的人,她最终还是要接受自己的制裁。
      
      团团愁眉苦脸。
      苍天啊!
      要煮螺蛳粉的不是她啊!是吴晴啊!
      你睁大你的狗眼,选对该选的人吧!
      
      心里再不情愿,也还是要面对自己的命运。
      团团打开了门。
      
      此时,没有人在意门口。
      吴晴在抢螺蛳粉,吴非在和稀泥。
      薛千作为火力中心,在很尽职的挣扎。
      
      直到那一声哐当传来,吴晴才察觉到不对,她果断松手,赶到门口,却只听到团团大吼的那句。
      “薛墨,放开我!”
      可恶!薛墨竟然学聪明了,知道派先遣兵偷袭了!
      不等吴晴吩咐,吴非已经主动冲出房门,去追薛墨。
      吴晴跟在他的后面,再后面是薛千。
      
      他们到了楼下,看到的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只不过之前,他们在车上,现在他们在车下,吃尾气。
      “没有人,能在我吴非眼皮子底下掳人!妹!上车!我们去追!”
      
      吴非发动悍马,副驾驶窜上了一个人。
      吴非手一哆嗦,火熄了。
      “薛千,你来捣什么乱!”
      “你还有时间管我!快开车啊!点个火都能熄火,垃圾!”
      
      吴非心中的怒火就像沸腾的茶壶,要不是她突然窜上车,他会熄火吗?
      吴非想开口为自己争辩,后脑勺就挨上了一巴掌。
      “磨蹭啥呢!再不开车,薛墨屁股,你都擦不到了!”
      
      吴非含泪点燃了火,这巴掌是吴晴打的,这车上都是大姐头,他惹不起。
      吴非把仇都记在了薛墨身上,要不是这个狗男人,偷走他的团团,他才不会挨揍。
      
      该死的薛墨,看我不整死你!
      
      吴非一脚油门踩到底,悍马像火箭一样窜了出去。
      此时,前面的黑色跑车又进行了一次加速,绕过前面的轿车,朝右开去。
      
      一个小动作而已,就想甩掉他?
      吴非冷笑一声,方向盘猛甩,坐在车上的薛千,头发都快飞到他的脸上。
      等到薛千挪回原位,吴非又跟上了那个跑车。
      
      吴非在平稳车速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薛千。
      他其实刚刚那个弯不用转的那么用力。
      纯粹,是为了吓吓这个大小姐。
      
      吴非在心里阴笑,薛千现在肯定吓尿了。
      
      “傻子吗你!减什么速啊!加速啊!”
      
      薛千一巴掌糊上了吴非的头。
      吴非的痞笑凝固在嘴角:“大姐,你真是我大姐,我马上加速!”
      
      吴非的油门又踩到了底,薛千被加速度按在座椅上,脸上却是兴奋的神情。
      
      吴非这下不敢动小心思了,他专心开始追车。
      他的技术确实可以。
      作为一个私家侦探,他呆在车上的时间,多过他在家的时间,这辆悍马里的每一个角落,吴非都熟悉的跟自己的身体一样。
      和前面那辆顶级跑车比起来,悍马的速度肯定落后。
      但吴非靠技术,一直死咬着薛墨的尾巴不放,跟了他五六个红绿灯。
      
      跑车的底盘低,团团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到吴非的脸色狰狞。
      她吞了口口水,开始吓唬薛墨。
      “你赢不了吴非的,他跑过的路,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我建议你,现在停在路边,事情还能商量。”
      
      “商量什么?”
      薛墨又卡过一个红绿灯,猛然加速。
      跑车的推背感比悍马强多了,团团在心里念了十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才压抑住自己尖叫的冲动。
      但她说话的声音还是有变形:“商量追究你绑架我的事啊!混蛋!开慢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团团尖叫的样子活像只土拨鼠。
      薛墨却被这只土拨鼠可爱到,他的眼睛弯成新月:“坐稳了。”
      
      坐稳?
      团团还没反应过来,安全带已经自动收紧。
      下一秒,她头皮发麻,血液直接从脚底板飙上脑门。
      薛墨在漂移!
      车轮擦过地面的声音,充满橡胶摩擦水泥的焦味,团团还没从漂移的惊吓里缓过来,就被薛墨的加速死死按在座位上。
      这片马路,哪里是地面,薛墨的车哪里是车,他分明是开着战斗机,在空中表演三百六十度连环飞旋。
      
      团团彻底安静下来。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我不可以。
      我不行,我就是个垃圾。
      
      团团头脑空白,连薛墨停车,她都没有感觉。
      
      直到薛墨打开她的车门,她才发现,吴非被甩掉了。
      
      “你,你,你,你……”
      
      得了,这又从土拨鼠变成小结巴了。
      
      薛墨无奈地解开她的安全带:“到了。”
      
      到,到哪儿了?
      团团下了车,眼前的招牌差点没亮瞎她的眼。
      
      金碧辉煌的招牌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椰子鸡”
      
      薛墨先走一步,踏在第一级台阶上,周身被阳光镀色,他看向团团,以往冷淡的眸色被阳光熏暖:“你在等我抱你上来吗?”
      团团这才如梦初醒般,跟上薛墨的脚步。
      
      走进店面,团团和薛墨被引到一个隐蔽的位置,当然,即使隐蔽,也不能丢失热带的感觉。
      团团的脖子上戴着店员给的鲜花圈,脑门上写着无语两个字。
      薛墨脱掉外套,松开领带,脸上是闲适的笑意:“挺好,这样更像土拨鼠。”
      
      ???
      这和土拨鼠有什么关系。
      团团觉得薛墨在戏弄她,她恼怒地摘掉脖子上的花圈,拍桌要走。
      
      “你舍得椰子鸡火锅?”
      
      薛墨一句话,就让团团吞着口水,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她的秉性,薛墨早就刻到心上,即使离开一年,他也知道团团的命门在哪里。
      
      “你为什么带我吃这个?”
      团团坐了下来,心里却不甚情愿,吃鸡她可以,但和薛墨一起,不可。
      她是个没骨气的,但心里又有些道德,为了让自己好过些,她决定吵着吃。
      
      对,她不是因为吃鸡才和薛墨坐在一起,而是因为和薛墨吵架,碰到了这家店,顺便吃个鸡。
      逻辑完美,我给自己一百昏~
      
      “你和我说,你想吃。”
      “呵,得了吧,我从见你开始,和你没说过十句话,还说吃鸡,呸,我说过,天打五雷轰!”
      
      薛墨先是一愣,随后朝后仰去,微扬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你忘算了一年。”
      
      一,一年…
      团团的嚣张哽在脖子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对,一年前,她和薛墨路过这里。
      她记起来了。
      
      明明是难堪的误会,团团的心里却漫上了糖醋汁,仔细品尝,竟然还是糖放的多些。
      可恶!
      团团看着若无其事擦手的薛墨,气的咬牙切齿。
      以前就是他这徳性,害得自己输的一塌糊涂。
      她独自舔舐好久伤口,才有笑容。
      
      现在,他想干嘛呢,先撒点糖,然后再往自己的心上划一刀?
      
      人是经不得多想的。
      团团心里的酸甜只翻上了一瞬,就被恒久的苦味压住。
      
      “说吧,你叫我来,到底是干嘛。”
      
      薛墨擦拭手背的姿势顿住,他缓缓将湿巾放下,眼眸微光闪烁:“我父亲的话…”
      “我不会当真的!”
      团团没等薛墨说完,就开口堵住了他的话头。
      
      薛墨的眼神微闪,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弯,便成了另一番模样:“那就好。”
      这三个字,像尖刀直接插进团团的内心,意料之中,却还是伤到了心底,摩挲着手里的汤碗,团团忘了这碗里刚刚装上热汤,指尖被烫成了一片红色。
      
      “怎么这么不小心。”薛墨看着团团,眉毛拧做一团,吩咐服务员出门买创可贴时,他的手还隔着毛巾,捂在团团的手上。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他的手掌勾勒出团团的形状,上面的温度熨烫到她的内心,那时候,她面对薛墨还像一只炸毛的猫,可内心却感受到了幸福。
      她以为那幸福,她可以一直拥有,却发现给予幸福的人,也可以将幸福用最随意的方式收回。
      既然这样,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将自己的手从薛墨的手心里抽回,团团觉得自己的心口比手掌要痛:“一点小事,这算什么。薛总,您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我明天还要工作,对了,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不去医院了,您看样子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
      
      故作坚强的语言,配着泛红的眼圈,熟悉团团习性的薛墨,当然知道这是她伤心的表现,团团就像一只倔强的猫,即便是委屈巴巴,也不会将自己内心的话说出口,可他就想听那句话。
      “我是你的上司,你的工作是由我来安排,我没说你可以离开医院。”
      
      瞧瞧这蛮不讲理的话,每一句都像重锤一样压在团团的心上,将她的心脏一寸寸锤扁,最后压成纸片,点燃胸膛里的那把火。
      这个人凭什么这么和她说话。
      一年前,他无缘无故地闯进她的生活,一年后,他再次出现,然后用上位者的态度,将她的一切重新搅乱,不仅是他,还有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家人。
      她唐团不欠他,更不欠他的家人,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凭什么从不顾及她的感受,将她的生活作为他们的舞台。
      
      拍桌而起,团团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她有些微颤,却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薛墨,我今天起,不再是你的员工!我,辞职了!”
      看了桌上的汤碗一眼,团团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刚刚拿着创可贴进来的服务员,看着走出大门的团团,面上一阵迷惑,手上的创可贴,不知往哪里放。
      
      直到团团的身影从门口完全消失,薛墨都没有上前追赶,捏在膝盖上,骨节都在泛白的手缓缓松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出来喝酒,今晚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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