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读者俱乐部》乐唯亭

150、第150集：互换商业情报

　　时间很快又到了2004年的年底，小妹和施密特先生在巴黎会议上又见面了；
　　俩人在会场上互相问候了一下，小妹问他，去年的会议为何没来？
　　施密特先生回答说：等休息时见面我再告诉你；
　　会议的第二天下午是各分公司在大会上做汇报，公司总裁因故没有出席，会议由副总裁主持，小妹已经汇报完毕，施密特和小妹使了个眼色，俩人从会场上偷偷溜了出来；
　　施密特带小妹去了塞纳河左岸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厅，咖啡厅在巴黎的历史上有名人光顾过，俩人边喝着咖啡边聊了起来；
　　小妹心里清楚，尽管知道自己和施密特的关系很密切，又是一个公司的，互相间几乎无话不说，但毕竟和李娜姐之间的关系更神秘，更贴切，这样的话，感觉自己反倒像是一个双面间谍似的；
　　当双面间谍怎么当？比如分别遇到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小妹根本找不到感觉；
　　她想了，这次见到施密特先生，只能是尽量不提李娜姐就行，而公司内部的事可以随便说，小吴啦、博士啦、拍片什么事的都可以，若能从施密特嘴里获悉其他的事那是最好了，特别是上次自己分析的也不知对不对？也就是施密特将杰西卡派到程刚身边的猜测，这次可以审审他了；
　　施密特先开始了：知道你们的片子拍完了，首映式没有时间参加，拍片有什么花絮吗？给我讲讲？
　　小妹：如果算作花絮的话，倒是有的，一个是我在香港拍摄铁路一段戏时，差点遇险，多亏了那个香港的临时演员救了我；
　　施密特皱着眉头问：怎么拍个戏还差点遇难？剧组之前检查现场都干啥去了？
　　小妹：也不怨他们，应该怨我，本来这段戏时间很短，没想到会这么复杂？突然临时来了一列火车，结果把我吓傻了，就站在铁路上不知道该干什么？后来....；
　　施密特追问道：还伤到了吗？
　　小妹委屈的说：大腿划伤了，还留下了伤疤，真是的；
　　施密特：在哪个位置？我看看行吗？
　　小妹用手指着受伤的部位，看了看邻座的左右，笑着低声答道：就在这个位置，你问那么仔细干嘛？夏天撩起裙子还能方便些，这大冬天的，我还能在酒吧间里托苦子吗？
　　施密特也戏谑着回答：西方人不会在意别人的隐私，大不了别人还以为你是酒吧舞女呢；
　　小妹抢着大声地补上一句，我不是说自己假正经，我也是半个西方人，好像在你面前还显得那么守旧，而是因为天冷；
　　施密特笑了笑、耸了耸肩膀说：巴黎的冬季，大街上太太小姐们可都穿着裙子、露着腿呢；
　　小妹听到这话，假装气愤着开始托苦子，被施密特笑着拒绝了；
　　小妹看到邻座上的一位法国小伙戏谑的对小妹笑着，用手指示意小妹继续脱，小妹竖起中指对着他瞪了下眼睛，小伙耸了一下肩膀转过身去；
　　施密特沉思了片刻又说道：我知道的，我问这个的意思是，沙罗欣的腿也伤过，大约也在你受伤的位置，据说也留下了伤疤，怎么这么巧？
　　小妹心想，问题终于来了，李娜姐知道沙罗欣是因为拍《摩森家族》受的伤，而施密特怎么也知道呢？
　　小妹问道：你怎么知道汉斯太太身上有伤疤呢？
　　施密特：你忘了我是普罗米修斯兄弟会的成员，托马斯·曼先生也是，后来汉斯先生也加入了，大家在俱乐部里对话，像对忏悔师一样，无话不说的，要不是我怎么知道托马斯·曼先生对中国满族人有愧疚，要补偿他们呢，程刚的计划因此才产生出来；
　　小妹问，汉斯先生怎样描绘他太太这个伤疤的来历？
　　施密特随意的说道：他也说是太太拍片时摔得，就是.....；
　　小妹惊讶的打断了施密特的话，大声追问道：汉斯先生知道沙罗欣拍过电影？天呐？他怎么知道这事的？
　　施密特谨慎的看了看咖啡厅里周围的人，有些诧异的看着小妹说：但当时汉斯先生并不太介意，好像随口说出来的，我也没敢再郑重其事的追问，事情就算过去了；
　　施密特先生似乎看出来小妹心里有点事，眼睛像鹰一样的紧盯着小妹，瞳孔里像是泛出蓝色的光芒似的；
　　小妹心想，这可到了关键时刻，有些话到底该不该讲呢？上次在科隆休假见面时，施密特也担心怕沙罗欣拍片的事暴露，那么这次又听到汉斯先生说起太太拍片摔了，他竟不以为然的样子？
　　既然汉斯先生已经认为太太拍过片，那样的话我拍片救助沙罗欣就已经失去意义了，但是施密特先生似乎不知道这个《雨中之歌》的作用，当时还说我拍片的事他不太了解，看似有重大蹊跷，要了解了解再说，我得赶快和他说清楚，否则别搞砸了；
　　小妹压低了声音，略带讽刺的口吻说道：我尊敬的施密特大人，我拍的《雨中之歌》就是为了救助汉斯太太，如果汉斯先生发现太太曾拍过电影，沙罗欣就把这个转嫁到我身上，是我过去拍片而不是沙罗欣，避免她惹祸上身；
　　施密特楞了一下又问道：为何汉斯先生闲着没事要发现自己的太太拍过电影呢？
　　小妹恨铁不成钢的，一字一句狠狠的答道：因为汉斯先生发现了一卷拷贝，是沙罗欣当年拍戏中遭遇星侵的镜头；
　　施密特：汉斯先生手里怎么有沙罗欣当年拍摄的星侵镜头呢？
　　小妹气愤的说：你个猪头！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汉斯从哪里搞来的拷贝；
　　施密特诙谐的笑了笑说：现在我知道了，你为汉斯计划后期运行又立了一大功，你是个很不一般的女子；
　　小妹：但是听你刚才一说，我拍的这部片子没起作用，汉斯先生还是认定自己太太拍过电影，那我也白忙乎了，事情后期会更复杂；
　　施密特神秘的低声说道：尊敬的杜小姐，汉斯先生不知道太太拍片的事，其实我刚才在试探你，而汉斯先生当时说是太太小时候她的养父喝了酒总打她，她跑去学校，跨越铁路摔倒了造成的.....；
　　小妹气的丹凤眼瞪得溜圆，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被施密特给骗了；
　　施密特笑着恭敬的问道：接下来，这卷拷贝的来历我真的就不知道了，你要是知道的话会告诉我吗？
　　小妹气的看着别处，不再搭理施密特先生；
　　过了片刻，施密特先生略有惭愧的说：看你这么生气，说起来就是个玩笑，当然都是我不对，要不是你问我吧，问什么都行，我的答复让你满意了就算咱俩扯平了；
　　小妹心想，被他气一下反倒好，机会来了，便问施密特道：有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施密特有些疑惑的问：你指的是哪些信息？
　　小妹：比如南大西洋公司的信息，马德里R.M俱乐部的信息，还有军火方面的信息等等，我记得你曾说过有特殊的渠道来源的；
　　斯密特叹了一声气，苦笑着答道：这些信息来源是一家欧洲中部陆路国家的通信设备公司，名字不方便说，他们正好都一直受美国和德国这两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控制，这也就是我和安娜很多保密信息的来源；
　　小妹惊讶的继续问：这家通信公司怎样能获得保密信息呢？是用窃听吗？还是网络“黑客”手段？
　　施密特有些为难的答道：你说的是、也不是，他们的方式很卑劣，是美国和德国利用向这家公司出售通信技术时，将窃取技术秘密地隐藏在装备里，然后在最终客户那心安理得的获得信息的；
　　小妹：别的国家购买这些美国通信装备不担心泄密吗？比如说我们中国或俄罗斯；
　　施密特：他们先是将隐藏窃听技术的设备卖给这个陆路国家的公司，通过这家公司再卖给最终国家的客户，这让那些客户感到设备来自这个陆路国家而不是美国，应该是安全可靠；
　　小妹：这个陆路国家的公司为何必须购买这些美国和德国制造的通信设备？难道不能买进其他国家更安全的设备吗？
　　施密特：因为美国和德国在这家公司里占股份；
　　小妹：信息都是军事内容的吗？
　　施密特：也包括有商业的，否则我和安娜哪来的信息呀？
　　小妹终于露出笑容，算是和施密特扯平了，也和解了，心想，这次要是不耍点小性子逼他一下，他不会说出来这些秘密的；
　　施密特也露出笑容，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我后来听说汉斯先生手里真的有沙罗欣拍片的拷贝，你知道这事吗？
　　小妹：我也是听李娜姐说的；
　　施密特：那么拷贝是怎样到的汉斯先生手里的？
　　小妹心想，这回我可不乱说了，因为这事天下恐怕只有津田太太和我知道，再谁也不知道了；
　　小妹随后摇了摇头回答说：不清楚；
　　施密特先生用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小妹看了一会，又有些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到底是什么人把拷贝送到汉斯先生那里的呢？难道说除了菲洛克斯公司和南大西洋公司精心策划的计划之外，还有什么人全程掌握内情吗？这个人居然隐藏的这么深奥？关键时候小小的一出手，就搅得我们阵脚大乱；
　　小妹戏谑的说：施密特先生，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别老是试探性的问我；
　　施密特：那好吧，我听沙罗欣说，那次他们度蜜月，回到海の公园看晚霞，从海边回来时，出租车司机神秘的递给了汉斯先生一个纸袋，又小声在汉斯先生耳边说了什么，沙罗欣也没特别注意纸袋里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当然，几年后沙罗欣才在家中翻出拷贝，而这两个事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吗？
　　小妹装作关心的样子说：如果两者之间有联系的话，那沙罗欣就想法找到当年的出租车司机问问呗？
　　施密特：沙罗欣确实通过威士德尔酒业横滨办事处的人找了，因为当年就是办事处给预定的出租车嘛，但那个司机说是一个陌生人递给他的，那人回身马上就走了，他也不认识那人，司机判断似乎好像是来海の公园游玩的一个游客；
　　小妹假装好趣的追问：那人长什么样子？日本人还是欧洲的？是男性还是女性？
　　施密特：据那个司机回忆说是个日本男人，年纪也不小了.....；
　　小妹心里那个乐呀，心想，津田太太这招还真够厉害的，和司机在车里做过哎，等于逼着司机不能说出真相；
　　小妹嗫嚅着：嗨，这样的线索可就大海捞针了；
　　施密特先生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说：那就算了，让他们继续查去吧，不管了，你说点别的吧，比如说说霍夫曼博士的事吧；
　　小妹点了点头，矜持了一下说：前段时间我回了趟晓珏的家，是黄老爸过生日聚会，和晓珏老爸、陆妈妈聊起过博士的事，其实博士的事你肯定都知道，关键部分的内情我还是听吴江宁说给我的；
　　施密特：吴江宁都说什么了？
　　小妹：那天在晓珏家吃饭，黄老爸生日的事不想太张扬，只有我和吴江宁去了，嗨！你看吧，我最近一直很生小吴的气，你说他吧，剧组在香港躲避“非典”疫情期间，小吴像是博士太太儿子似的，他在香港上过学，对当地倒是比较熟悉，但也用不着这么积极呀？博士太太指使他干这干那，小吴就跑前跑后的，本来我看到博士太太那个样子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小妹说到这停了一下，赌气似的转过脸去不想再说什么；
　　施密特笑着说：小吴关心博士太太你生什么气呀？你常去香港，她可能很少去的，你看你是不是有点女人的小心呀？
　　小妹怒气冲冲的说道：是我有点小心眼吗？你说说看，他是我的助理，但拍片时根本就像没有我这个人似得，在铁路片场上我都找不到他，我在铁路上遇险后，大家都来医院关心我，但小吴最后才来的，而博士太太根本就没来看我，给我气的，以后我就不理小吴了；
　　施密特戏谑的笑着问：你真的不理他了？其实我看你不是因为小吴，而是对博士太太多少有些妒忌，女人嘛就都是这样，特别是漂亮女人之间总容易勾心斗角的；
　　小妹怒气未消的说：我不是你形容的那种女孩子，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这哪是女人之间的妒忌什么的？其实这是小吴看出来博士有权有势，他就靠近那边去了，他就是见风使舵，我很讨厌这样的人；
　　施密特：就是因为我了解你才这样说的，你不想嫁给博士，但博士娶了这个太太，你就.....；
　　施密特看到小妹瞪着恶狠狠地丹凤眼望着他，话没说完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俩人平静了一会后，施密特有些主动缓解的笑着问：过后小吴给你道歉没？
　　小妹：后来看到博士出事了，借着那次给黄老爸庆生，他又开始和我套近乎；
　　施密特：那么你呢？按中国一句老话讲：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小妹：我嘛，不卑不亢，表现的很大度，别让小吴感觉我挺小家子气似的；
　　施密特：哎？刚才还气成那样，这么快就转变了？
　　小妹心想，其实自己的心里话肯定不能再说了，也是内心有短处，第一次带着小吴去米兰那次.....，再加上影片杀青那次小妹喝多了，她被阿尔芒带走的经过，小吴都看见了，因此也就顺水推舟吧；
　　小妹：那天吃完饭，我和小吴收拾桌子，在厨房洗碗，小吴趁机和我套近乎，他说要我提防阿尔芒什么的，我看他这么关心我，又想起晓珏来，也就心软了，就原谅他了呗；
　　施密特：阿尔芒是那个片子里的男主角是吧？你说说看，小吴说阿尔芒怎么了？